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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清晨五點起床,做早飯,上鍋之后,六點半左右去早市買菜,七點半左右吃早飯,吃完早飯將午餐時要用的食材先行處理,然后認兩個小時的字,十點左右開始做午飯,下午也是這樣,午餐后認兩個小時的字,開始做晚餐,晚餐過后看一個小時的電視,然后描一個小時的大字,做好宵夜之后便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覺。
靜琬的生活很規律又單調,就像她不知道自己被質疑了一樣。若說有何改變,便是以前看電視的時間都被她拿來讀書認字。她向來話少,以前在宮中便是奉行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的行事準則,吃得苦、耐得住寂寞。
在來了現代之后,發現不會因為行差踏錯而掉腦袋,她到底心上有些松懈了。此番引得主人家懷疑試探,倒給她敲了個警鐘,就算沒有了性命之危,凡是也分當做與不當做,自己到底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這般放松大意終究是不好。
在此處做工也不是長遠之計,即使前途不明,終究還是得多為自己打算幾分才好。
靜琬翻開字典,繼續查下一個不認識的字的意思。
昨日,云中市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下的時間很短,在地上薄薄的覆蓋一層便止住了,馬路上的雪被汽車尾氣烘過之后使路面變得泥濘不堪,上官盈一個帥氣的甩尾將車停進車位,上官律從車上下來,猛摔車門,“你能好點兒開車么,雨雪天路滑,開慢點兒你會死啊,知道什么是交通安全么。”
上官盈從駕駛座上下來,鎖上車門,理了一下風衣的衣襟,漫不經心的說道:“二哥,你是每個月的那幾天來了么?這兩天你脾氣特別的大。”
“你……哼——”上官律傲嬌偏頭,走到電梯前抽風一樣死命按電梯的按鈕。
上官盈站在他身旁涼涼提醒:“二哥,按壞了要賠的,錢多也不是這樣花的啊。”
“……要你管!”上官律低吼。
“真該讓你的粉絲看看你現在的嘴臉。”上官盈跟著走進電梯,按了樓層的按鈕,用目光上下掃描了一下她哥,搖頭,“我保證,你的那些粉絲分分鐘粉轉黑。”
上官律懶得說話,微揚下巴用一副“不和爾等凡人一般見識”的表情斜睨自家小妹。
打開門,不出意料的在客廳里看到趴在茶幾上讀書寫字的靜琬。
靜琬聽到大門處有動靜,轉頭看去,上官律和上官盈正在玄關處換室內拖鞋。
“你們回來了,我剛做好到口酥和奶茶,還是熱的,喝點兒奶茶暖暖身子。”靜琬說著起身去廚房拿點心,由于在地毯上跪坐的時間太長,起身到一半因為腿麻跌了一下。
“哎,小心。”上官盈幾個箭步過來扶住靜琬,扶著她的手把她安置在沙發上坐下,“腿麻了吧,休息一下,我自己去廚房拿點心就好。”
“謝謝,抱歉,有勞了。”靜琬頷首致禮。
上官盈拍著她的肩膀笑道:“小事兒。”說完,便往廚房走去。
上官律面上如同罩了一層寒霜一樣走到沙發上坐下,斜眼瞟了一眼茶幾上放著的字典和一本現代散文選集,靜琬學字學得很快,已經可以借著字典獨立閱讀了,他還記得最開始她把拼音叫成“蚯蚓文”差點沒把他笑死。
自從試探過靜琬之后,他總覺得這個屋子里氣氛怪怪的,靜琬倒還像以前一樣按部就班的做著每一件事情,但細微的不同還是難逃他的法眼,靜琬做事比以前更加小心謹慎,以前就話很少,現在更是能不出聲就不出聲。
他最開始還以為靜琬在和自己鬧脾氣,觀察了一天之后便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就像一個沒有情緒的人,不僅臉上沒有情緒,她的心里也沒有情緒,無論是好的事還是不好的事她都全盤接受,從不抱怨,哪怕自己質疑她,她也不生氣不辯解,只是把那些讓他會質疑她的行為統統收斂起來。為了不讓他誤會,就連讀書寫字也從書房轉移到客廳來了。
抬頭去看正垂著腦袋揉腿的靜琬,張了張嘴想要和她說話,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難道要自己對她說“我知道你有一個大秘密,你最好告訴我秘密是什么,不然我就對你這樣那樣……”
咳咳咳,打住打住,想什么呢,什么叫這樣那樣,這樣那樣是怎樣?
“啊……好香,好好吃。”上官盈用托盤端著三杯奶茶和一碟點心回到客廳。
靜琬立刻將放在茶幾上的書收起來,上官盈把托盤放在茶幾上,一杯奶茶放在靜琬面前,一杯放在自家哥哥面前,自己端著杯奶茶,一口奶茶一口點心,吃得大呼過癮。
“阿琬,這點心里放了牛奶嗎?”上官盈邊吃邊問。
“不是牛奶,”靜琬搖頭,“是用羊奶做的酥油。”
到口酥要用酥油來做才會好吃,沒有煉過的牛奶或者羊奶都會顯得味道寡淡。
“原來如此。”上官盈一邊點頭一邊看坐在沙發上擺造型的二哥,“二哥,你不吃啊,很好吃的,你不吃我就吃完了。”
上官律惡狠狠瞪她一眼,把整盤點心都抱到自己懷里,“吃那么多,當心胖死你。”
“我每天都運動,身上都是腱子肉。不像你,光吃不運動,即使吃不胖,身上一點肌肉都沒有,哪里像個男人。”上官盈也不和他搶,慢悠悠的喝著奶茶,用眼神表達對他身材的鄙視,沒有六塊腹肌的男人還算男人么。
最近沒有拍戲也沒有通告,又宅又懶生活實在頹廢,上官律練出來的那一點點肌肉全部都化為烏有,事實面前無力反駁的上官律惡狠狠灌一大口奶茶——一身肌肉的女人也不算女人。
上官盈感慨:“阿琬真是賢惠,做得一手好菜,料理家事也厲害,性格也好,以后誰娶了阿琬可就有福啰。”
“咳咳咳——”上官律一口奶茶猛嗆到氣管里,咳得驚天動地。
“沒事兒吧?”靜琬問道。
“咳咳……沒事兒……”上官律一邊咳一邊擺手示意自己無礙,“喝得太急了……”
“哥,你激動啥?”上官盈挑眉笑問。
上官律好不容易咳順了氣兒,白了妹妹一眼,懶得理她。
靜琬將喝空奶茶的三個杯子拿到廚房洗干凈放好,系上圍裙準備做晚飯。
上官盈看一眼滿臉通紅神色怪異的某人,靠在沙發背上仰頭對廚房喊話:“阿琬,晚上有幾個哥們兒約著一塊兒出去玩兒,你也一起去吧。”
上官律皺眉,“阿琬又不認識他們,去了有什么意思。”
靜琬沒有隔著距離大聲說話的習慣,從廚房走到客廳,正好聽到上官律的話,神色不變的對上官盈說道:“你們去玩兒吧,我就不去了。”
上官律面色尷尬,惱怒的瞪了妹妹一眼。
上官盈當初沒看到,笑著說道:“阿琬,一起去吧,你一個人呆在家里多悶,那幾個哥們兒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人都不錯,你就當去多認識幾個朋友嘛。”
“一起去吧。”上官律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句。
靜琬靜默片刻,微點頭,客氣說道:“那我就打擾了。”
“不用這么客氣。”上官盈笑,“阿琬,你就是太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