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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桑燒了一夜,第二日精神倦倦的,萬幸高燒沒有反復,躺著養了兩天精氣神就恢復得七七八八了,大腿內側的傷也沒有太大妨礙,更不影響站立走路,但她仍舊日日賴在床上。
自然是因為,如此才能讓秦徵心甘情愿照顧她,而不是對她呼來喝去,要她干這干那。
只需一句話,洗漱之物送到房中,飯羹湯食遞到面前,好不安逸,就是農家吃食確實太過樸素,食之無味。
這趟禍避下來,她大概要瘦五斤不止。
鄭桑從沒有躺過這么久,也從來不知道靜躺也可以的變成一種折磨。第三日,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反正秦徵也不在,便披衣起來松松筋骨。
方才散了幾步,就趕上秦徵從外面回來,手里提著只大黃雞,和家養的有些微不同,瘦瘦的,尾巴毛足有她一臂長。
鄭桑有點被人抓包裝病的局促。
秦徵倒是一臉正常,從鄭桑面前經過,甚至沒有多看一眼,把捉到的野雞關進籠子里,干凈利落,“愿意起來了?”
鄭桑假意咳嗽了一聲,“咳,我病中自然起不來。”
秦徵拍了拍手上的灰,蹲在一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憋笑,“現在不病了?”
“天天躺著不是更病嗎?”鄭桑狡辯道,搶過話頭,“你去干嗎了?”
秦徵示意了一下籠子,“打了只野雞。”
“能吃頓好的了?”鄭桑喜出望外。
“哪天餓著你了?”說罷,秦徵拿起一旁斧頭,開始劈柴。
他們兩個的觀念就沒有一處相同的。
鄭桑懶得和秦徵爭辯,搬過小板凳,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看秦徵一斧一斧劈下去,刃刃破木,汗如雨下,不解問:“你劈這么多柴干什么?”
她每天都能躺在屋里聽到噼里啪啦的劈柴聲,劈好的木柴壘在南墻,快有墻高了,一個冬天都燒不完。
“總不能白吃白喝吧。”秦徵回答。
白吃白喝,是在暗譏她?
鄭桑不自然地偏過頭,假裝沒聽見,忽然看見秦徵衣服后肩破了個口子,指著自己肩膀差不多的位置,說:“你衣服怎么破了?背后。”
聞言,秦徵放下手里的東西,拉起肩頭的衣料,果然隱約見到背上一條口子,脫下來一看,足有一指長。
“大概是在山上給樹刮的,前兩天也是,我等下縫一下就好了。”雖然已經習以為常,秦徵難免有些心疼,把袍子掛到一邊,繼續干活。
若是以前,一個男人當著鄭桑的面脫衣服,鄭桑一定落荒而逃。在這里住了四五天,只穿著背心的男人鄭桑都見怪不怪了,自然不會為了這種事驚慌失措。
比起這些,鄭桑更吃驚秦徵還會針線上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