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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人討厭了,”一直在旁邊的嬴陰曼看完全程,幸災樂禍,“許久不見你這么拼命了。”
嬴陰曼剛和許秩認識的時候,那一年的爭花賽馬,他還拿過頭籌。漸漸的,許秩不再那么鋒芒展露,中庸其至。
無起無伏的生活,嬴陰曼也不知道有什么樂趣。
不偏不倚,是許家的處世之道,若非如此,也做不到五世為官。
而今天,他險些一瘋到底,可見他的修行還不夠。
許秩下馬,把韁繩還到嬴陰曼手中,調侃道:“不喜歡公子徵的,只怕更多。”
嬴陰曼眉毛一挑,“你對他這么上心?”剛才還給了一句忠告。
“只是有緣見過兩面。”兩人一邊走,一邊閑聊。
“我還以為,你相中了他。”嬴陰曼的話,毫不忌諱。
許秩神色緊張,左右看了一圈,四周并沒有人,還是放低了聲音,“你說什么呢,我相人干什么。”
“良禽擇木而棲。你跟我有什么好裝的?那么淺顯的字謎,別人猜不到也就算了,你難道不明白?”嬴陰曼憋笑,湊近他耳邊,輕緩地喊著,“大——才——子——”
微微的氣聲,吹得許秩耳朵癢,他下意識偏頭,推開兩人的距離。
他怎么可能不懂。旁人不知道,他卻很清楚,詩會那天秦王就坐在屏風之后。
玉,甲骨上寫作三串組佩,慢慢精簡,至金文,字形與“王”字已沒有多少區別。
白玉無瑕,即是王。
秦王在選秦國的繼承人。
參加詩會的人中,已經有人猜到了秦王的意思,比如那個畫斧鉞的人。“王”字的起源,便是斧鉞。
但這件事太嚴肅,許秩一點不想涉及其中。他只要做好秦王交代的事就好了,那個斧鉞出自誰之手不是他該追究的。需知,選錯人是會萬劫不復的。
他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偷偷瞥了一眼嬴陰曼,回答說:“君意不可度,我確實沒想過這些,你也不要瞎摻和。”
聰明人容易被聰明誤,嬴陰曼的傲慢自負,一點不輸秦徵。
但這一次許秩想錯了,他再如何置身事外也已經趟進了這趟渾水,嬴陰曼也對那個位置的歸屬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有一點,嬴陰曼深表贊同。
“你說得沒錯,像秦王那樣權詐虛偽的人,表象所見,未必真實。文思敏捷,也不一定是他器重。你可千萬別迷了眼,站錯位置。”嬴陰曼也好心給許秩一條忠告。
同性相吸,許秩一副文人做派,會對某些文采斐然的人產生親近是理所當然,欣賞歸欣賞,可千萬別和朝堂上的爭奪混作一談。
許秩的重點卻只放在了前半句上,“你是這么想你父王的?”虛偽,可不是一個好詞。她完全沒有一點女兒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