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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明指著他撿紙的位置,“方才坐在那兒的,好像是公子往。”
那個位置,正是剛才發(fā)笑之人所坐,秦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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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秩攥著繪有斧鉞的白紙,匆忙往桂花園而去,迎面撞上一個在桂園閑逛的人。
此人正是那天燕道上追小偷的青年男子。
許秩認出是他,心中感嘆正是天涯何處不相逢,推手一揖,“不想又遇到足下。”
“許……循之。”他這幾天天天能聽到許秩的名字,大概沒記錯。
許秩卻無從知道他姓甚名誰,覺得失禮,“足下是……”
“秦徵。”他爽快回答道。
竟是秦國宗室之子。
許秩一驚,恭敬稱呼道:“徵公子。”
“這已經(jīng)是我們第三次撞見了,真巧啊。”
“第三次?”許秩卻沒有印象。
無名小人自然是沒人上心,秦徵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么,只問:“你怎么這么匆忙?”
許秩一笑,“下人在公子往座位邊撿了一樣東西,在下正想去問問公子往。”
“哦,阿往啊,他正在里面喝酒呢,你去就能看見他了……”秦徵正想給許秩指方向,想起這正是許秩家,今天的一切都是許秩安排的,訕笑著收起了手。
“多謝公子。”盡管如此,許秩還是禮貌回謝了秦徵的指路,去了宴會方向。
秦徵叉起手,看著許秩的背影,覺得有點意思。
許秩無疑是風懿范佳的,無論是那天宴席上領命,還是這次主持詩會,他的度都把握得很好。許秩比他還小一點,年紀在眾人中更不算年長,一手操辦主持今天的詩會,全然沒有怯場,也沒有自傲于秦王稱贊的才名,深知自己并不是主角,進退得宜,對每人的詩作都有不偏不倚的評價。從這一點看來,許秩的才名可不是人云亦云,真乃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這樣的謙和君子,私底下也有失態(tài)的時候。那天許秩拉著陽茲公主,臉黑得跟塊兒炭似的。
秦徵聳了聳肩,繼續(xù)開始閑逛。
也不知走到了哪處,桂花的沖天香氣慢慢淡了,入眼是一樹粉嫩的木芙蓉。
一名少女站在花樹下,隨手摘了一朵盛開的木末芙蓉花,湊到鼻尖輕嗅。她聽到了有人衣擺劃過草葉的聲音,轉(zhuǎn)頭一看,是一個衣裝筆挺的少年人,于是沖他淺淺笑了一下。
少女頭上的珠翠反射出一道奪目的太陽光輝,閃得秦徵瞇了一下眼睛,等他重新聚回目光,只余一道娉婷的背影。
她的衣是淡淡的秋香色,身側(cè)的木芙蓉蔚若錦繡,卻搶不過她那一笑的顏色。
“咸城,”秦徵注視著已經(jīng)無人的芙蓉花樹,良久,“果然是名都。”
名都多妖女,京城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