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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禁閉室的狹窄房間里,坐在小小一張單人床上的伏曲睜開眼,墨黑眼瞳外的一圈金色逐漸淡去光芒,他有些惱怒地皺起了眉。
他果然還是小瞧了這個男人的卑鄙。本以為那晚已經和沉汨口頭做下君子協定的男人不至于沒品到這地步,結果自己出門買個菜的工夫就被一群又一群非人類不管不顧地圍追堵截,直至氣力耗盡被帶來這里。
聯想到那群非人類悍不畏死、前赴后繼朝著他攻擊的瘋狂模樣,伏曲只覺得心急如焚。
即便是熟練掌握能力的自己最終都敗在了人海戰術下,那人類之身的沉汨又會遭遇到怎樣的傷害呢?
他站起身來,因為對戰斷裂的手骨和腳腕此刻已經恢復如初,足有成年男人臂彎環抱的粗壯蛇身“砰”地一聲重重砸在那扇特制的金屬門上,整個房間都被這巨大響聲砸得顫抖起來,但門上卻沒留下任何痕跡。
伏曲眉頭緊鎖,蛇身一次狠過一次地抽向那扇門,悶響帶動空氣的震顫指甲一樣刮在他耳膜上,幾片蛇鱗落在地上,像是無人來撿的貝殼,失去了往日的漂亮光澤。
他的眼瞳因為焦急與痛楚緊縮成一條豎線,胸膛因為虛弱和加倍消耗而劇烈起伏著。
蛇尾施力的那處鱗片剝落得最為嚴重,那些曾經比刀片還要鋒利堅硬的鱗片此刻像是重傷的士兵,再也無力保護內里柔軟的皮肉。
斑駁的血液在門上留下不甘的紅色痕跡,伏曲無聲地喘息著,垂頭看向自己血淋淋的蛇尾,一種莫大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在戰斗中被削掉一截的長發這會兒也不復過去柔順干凈,他身上除了自己的血外,還有不下數種非人類的血腥味。
那場纏斗他拼盡全力卻仍舊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甚至現在連最簡單的脫困都辦不到。
從他被帶到這個房間到現在的這叁天時間里,既沒有人來和他談條件,也沒有人來對他用刑,甚至連送飲食可能被鉆空子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很顯然,那個叫容靜的男人目的只是為了困住他,而不是想要他的命——
他或許是想以足夠公平的方式和沉汨一對一,但伏曲不敢賭。更何況,這算什么狗屁公平!
這個房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東西打造出來的,他甚至沒辦法利用共享的本源和沉汨取得聯系,無法報平安也無法獲知她此刻情況,甚至連著砸了半個小時也沒見著那墻和門上有半點凹痕。
他知道,哪怕是他沒受傷的情況下,他都不可能從這間毫無破綻的房間里脫困。
那他還能指望誰呢?
如果真如他猜想的,容靜想要弄走沉汨身邊的一切助力和她對弈,那么那晚和他一樣出現在沉汨意識里的章弋越也絕對會被大力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