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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敘述了大約兩分鐘,都是預先被撰寫好的稿件。
“我打冰球八年半了,剛剛入選了北京市冰球隊,我們是第一期的隊員。作為實驗中學的一份子,我覺得很榮幸......”
“停。”
陳勉其實已經背完稿,在座位上靜靜等等待,順便看成欣然做事。她彎腰在機器前再一次確認畫面,身姿寫滿了認真和正直,甚至透著股謙卑。
陳郁森關了機:“中景也好了,辛苦。叫下個同學進來。”另一邊對成欣然說:“再過來一下。”
陳郁森不經意瞥到成欣然紅透的臉,看她的眼神因此無可避免地帶了點嫌棄。他似有所想,又抬頭照了眼陳勉,不出意料陳勉并沒有離開。
真有意思,陳郁森琢磨著這對男女的關系到底進展到了哪一步。
陳勉站在受訪同學中間,眼神里帶著幾分陰鷙盯著他。
對陳勉來說,男生只分兩種,能湊一塊兒學習的和能湊一塊兒踢球的,陳郁森不屬于這兩種里的任何一種。他好像游離于他們的校園生活,對學生該感興趣的事一概不感興趣。
但他不可能跟成欣然明擺著說,我不喜歡蔫兒唧唧的陳郁森,你給我離他遠點這種話。沒意思。但是成欣然近來和他走得近,這點讓他莫名生出點不安,總覺得她會跟他學壞。
陳勉看陳郁森和成欣然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樣。而始作俑者還渾然不覺,一個勁兒地往顯示屏前面湊,生怕錯過值得學的部分。
——
近日來每天晚上陳勉雷打不動要去冰場訓練。他剛剛結束了校慶片的錄采,又草草跟韓軼對了幾遍稿,算是對付完任務,馬不停蹄趕到奧體。
和別的隊友比起來,他訓練的時間本來就要少一些,再過段時間他們就要到延慶封閉備賽,現階段是重中之重。
然而訓練卻并不順利。
“陳勉,你他媽傳啊倒是!”
“19號陳勉,傳球路線就叁條,我們231陣型,你擺的是什么玩意兒?!”
“19號傳球無效,再走不對路線你就給我滾!”
一個半鐘的訓練結束了,陳勉因為不給隊友傳球,被教練劈頭蓋臉罵一頓。
為什么不傳?因為隊友明擺著不給他球,他一個打前衛的只能自己給自己創造機會。
為什么隊友不給他球?他不想去想,這是球隊政治,他想也沒用。
結果今天隊友不被罵,助理教練不被罵,最后就他一個被罵。
“教練。”陳勉試圖講理:“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教練可不想跟他講理:“你傳球路線就不對,今天回家復盤去吧,復盤復不清楚明兒不用來了。”
復盤你大爺。
陳勉心里罵了一句。跟外籍教練待久了,他已經很少聽到這么不對等的交流。鼻孔微微甕動,惡氣出不了,只能忍下,明天他還來。
拉著裝備出了冰場,陳勉看著路口有個實驗校服的影子,以為是成欣然。走近一看,才發現是韓軼。
“Hello陳勉同學。”韓軼梳著兩條柔順的大辮子,上身也換成了自己平日的衣服,笑著沖他招手打招呼。
他心里嘆口氣,人家美女還挺喜歡笑,他現在可是連笑都笑不出來。明明剛剛在學校對過主持人詞,怎么現在又跑奧體來了?不知道訓練有什么可看的,他求著成欣然來人家都不來。
韓軼心思昭然若揭,擱以前,陳勉或許有心情寒暄幾句,再打打太極混過去。但他剛被教練陰陽怪氣一通,他心情不佳,也擺不出好臉面對人家姑娘。
“你好。”陳勉面無表情沖她點點頭,閃身鉆進保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