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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愿兮還保持著琮珣下樓之前的動作,一動不動對琮珣的腳步聲置若罔聞。
琮珣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滿滿一杯水,有些心虛的朝著李愿兮走了過去。
李愿兮聽見琮珣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卻也沒動,直到琮珣將一杯水遞到了自己面前,她連眼神都未動一下,直言道:“我不喝。”
琮珣拿著水杯的手未動,喉結(jié)動了動,開始說起那番事先醞釀好的說辭:“這是咱們天族的雨露,不是普通的水。”
李愿兮面無表情:“不喝。”
琮珣繼續(xù)誆騙道:“神仙突遭變故,身體也是會受不住的,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還怎么守著他。”
話音落下許久,李愿兮的眼神方才終于閃爍了兩下,動了動,空出一只手接過琮珣遞過來的水杯,一飲而盡。
琮珣順勢接過李愿兮遞回的空杯子,神情復雜的看了她一眼,握著水杯的手微微用了用力,轉(zhuǎn)身去了一樓。
等待的時間里,琮珣坐立難安,隕情水是墨傾交代好的,可琮珣總覺得這行為有些愧對墨傾。
隕情水喝下即可生效,和愛人有關的一切,無論是痛苦的還是甜蜜的回憶全都會立刻消散。
可琮珣在一樓等了半晌,來來回回躊躇踱步了許久也不見李愿兮下樓來,心下疑惑不已,只好上樓去看看。
琮珣抬腳踏上了上樓的臺階,木質(zhì)樓梯發(fā)出吱呀一聲響,琮珣被嚇了一跳,不自覺的輕手輕腳了起來,莫名的覺著的自己好像個入室盜竊的小偷……
臺階不長,每上一階,琮珣的心就虛上一分,直到上了樓,看到了李愿兮,只見李愿兮依舊還是保持著方才他下樓之時的姿勢一動不動,手里也依舊是握著墨傾的手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臉蛋兒上……
琮珣吞了吞口水,試探著問道:“愿愿,你……你在干嘛?”
“等傾傾。”
李愿兮波瀾不驚的聲音聽的琮珣心里一驚,這……隕情水怎么沒有用?
難不成是時間不夠?
琮珣心下暗暗思考著各種可能,無奈之下又下樓去等著。
一個小時后,琮珣忐忑不安的上了樓,看著李愿兮一如之前一般。
琮珣緊張問道:“愿愿,你在干嘛?”
李愿兮:“等傾傾。”
琮珣:“……”
琮珣只好下樓去接著等,又等了一個小時,上樓繼續(xù)。
琮珣:“愿愿,你在干嘛?”
李愿兮:“等傾傾。”
琮珣:“……”
又又一個小時后。
琮珣:“愿愿,你在干嘛?”
李愿兮:“等傾傾。”
琮珣:“……”
琮珣慌了,若不是朝陽初暉,他都要懷疑自己進入時間循環(huán)了。
隕情水是自己親手所制,不可能出問題,那么就是隕情水對李愿兮沒有作用。
什么情況下會連隕情水都沒有用,當然就是情深意濃,已成執(zhí)念的時候。
墨傾在李愿兮的心里早已經(jīng)不僅僅是愛人了,李愿兮對墨傾的情也早已經(jīng)不僅僅是愛情了,甚至比親人還要更親幾分,如今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這份情自然化作執(zhí)念,盤根錯節(jié)的在李愿兮的心里野蠻生長,豈是隕情水能忘得掉的。
李愿兮死活不肯接受現(xiàn)實,心里認準了墨傾一定會回來,不管多久,她都要等,等著墨傾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人一定得是她!
琮珣無計可施,只好出了木屋,手捏指決,口中呢喃著咒語,霎時間,從琮珣的懷中飛出來八只紙鶴,紙鶴揮舞著翅膀,分別朝著八個方向飛去,琮珣盯著紙鶴,直到消失不見,嘆了口氣,在院落中焦灼的來回踱步。
十幾分鐘后,陸陸續(xù)續(xù)飛來了八個男人,皆是容顏俊美,身著古裝,仙氣飄飄的模樣。
本就不大的院落里容納著九個男人,略顯的有些逼仄了起來。
這八個男人,便是李愿兮另外的八個哥哥。
“九弟,這么急著叫我們是不是小妹出了什么事?”為首的一個男人急切的問道。
率先說話的男人是李愿兮的大哥,琮珣如此十萬火急的叫他們過來,想也知道一定是因為他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