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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南雪沒說話,只是坐在那里,任由夏意看。夏意覺得她的反應沒意思,又靠回椅子上。她說:“你什么時候認識薄暝的,網上說是高中?”
“嗯?!?
“差一點點我們就認識了。我和薄暝是大學同學。”夏意說。
“挺好的?!?
“你這人是不是不會聊天???”夏意又問。
“算是。”
“那你和薄暝在一起干嗎呢,拖他后腿?”夏意的表情忽然變了。
之前的她像是一只名貴的貓,肆意展示自己的高傲和美麗。而現在的她突然亮出了爪牙,狠狠朝著費南雪撓下去。
這句話直接又扎心,費南雪被狠狠刺了一下。但和薄暝待得久了,她好歹也學了幾句反駁的話。
此時費南雪說:“鸚鵡挺會說話的,他也有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說的東西我沒有,但是他不缺。
夏意笑了笑,“所以你的本事就這么點,嘴巴上嘲笑我兩句?但你有沒有想過,薄暝的舞臺不僅僅在賽場上,他的世界很大?!?
這句話費南雪沒有反駁的余地。她陪著薄暝走了兩個分站賽,看到了他現場的人氣,也看到了他線上的影響力。一句“sb,滾”就能多出一個詞條,還被認放上了百科做成了梗。
她當然知道薄暝的影響力。
“所以呢?”費南雪問。
“所以,他需要一個能幫助他的人。你可以嗎,你做得到嗎?今天在分站賽上vip包廂那么多投資人和商業大佬,薄暝撇下那些人不管幫你去發盒飯?你知道他的生意有多難做嗎?新醫療就不說了,光是資助殘障人士的項目都只出不進。他很需要那些人脈資源,只是從來不說罷了。你呢?你又不會說話,又不認得幾個人,能幫他什么?”夏意反問。
字字誅心,費南雪抿了抿唇。
的確。她就是不愛露面,更沒辦法和這種人應酬。所以她才讓林羅站在前面做財富管理人。
夏意的話的確是對的。
“還有,他浪費大量的時間在你身上,這兩站本來都可以拿第一的。哦對了,你不懂賽車吧,我看你連車都不會開。你不知道一個賽車手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站上那個領獎臺,你根本就是毀薄暝你知道嗎!”
夏意狠狠將鑰匙砸向了中控臺,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費南雪感覺她的每一句都狠狠在她的心臟上揪了一把。她難受得要命,但偏偏面上不能顯出半分。
因為她喜歡薄暝,不想把薄暝讓出來。
“你知不知道薄暝為什么愿意改姓回薄家?這件事他沒告訴你吧?”夏意說。
費南雪悄悄揪著裙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沒說,她也不好意思問。但眼前的夏意知道,這或多或少證明了什么。
證明網上的話有一部分是真的,夏意和薄暝的關系確實非比尋常。
海邊的空氣裹了一場潮氣,她的鼻腔和喉嚨里都濕漉漉的,像是眼淚跑錯了地方。
“你果然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推他進這個火坑?!毕囊獬芭馈?
“那你知道,你告訴我啊?!?
夏意拋來一只手機,“你把里面的視頻看完。如果這都看不懂,早點和他解除婚約吧?!?
費南雪接過手機,點進去看了視頻。那是薄暝歷年以來的比賽,從最初的國內比賽,到法國的勒芒杯。但每一場比賽里,都有非常驚險的事情發生。
總有那么一臺車緊咬著薄暝不放。要么企圖把他撞出賽道,要么故意擋他的路。次數多到說是巧合都有些牽強。
費南雪立刻想到了公牛強尼,他表面的蠻橫是不是在掩蓋什么?
窗戶關得很緊,可費南雪總覺得有風鉆到脖子里。她冷得一抖,忽然覺得有些難受。
“這還是他回了薄家之后的比賽情況?;乇〖抑暗膬措U戰況,你見都沒見過。我一路看著他走來,我不能讓你毀了他。”夏意奪回手機,沖費南雪喊。
費南雪一臉茫然,腦子里還沒梳理出一條線索。她抿著唇,正在思考夏意的話。
車禍,白月,新宸汽車,薄氏繼承人……
當這幾個關鍵詞被單獨挑出來之后,費南雪忽然明白了。
會做這種事情的,肯定是“他”。
她緊緊抓著車的把手,半天說不出話來。
“想明白了?”夏意語帶嘲弄,“就是薄暝的好哥哥,看似溫和無害的薄玉辰!他害怕薄暝回去后動搖他繼承人的地位,所以早就起了殺心?!?
費南雪的右手骨節煞白,整個人陷入了迷亂中。
當年白月出車禍前,就是拒絕了薄玉辰對地衛一汽車公司的收購計劃。兩人吵得不歡而散?;丶液?,費高齊還在勸說白月把公司賣掉,結果兩人在家里也吵了起來。
不過一周時間,白月就因車禍去世了。
“你和薄暝訂婚前,應該是和薄越交往過?你做出這種事,你想過薄暝該怎么辦嗎?他已經被薄玉辰視為眼中釘了,現在呢?恨不得殺之而后快吧?!毕囊庹f。
費南雪想到那輛出故障的“勝利者”,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窖,忍不住發起抖來。
原來,這些事情早就串起來。她深陷其中不舍得看清,自私地想要多留在薄暝時間,才給他帶來了這么多的麻煩。
“你要是有那么一點良心的話,麻煩你早點離開薄暝。你太能拖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