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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姥爺和姥姥帶著媽媽的骨灰離開,就是因為那些八卦新聞堵到兩位老人家連門都出不了。每個人都在刺痛他們,試圖挖出媽媽死亡的背后是否還有秘辛。
也許對于別人來說,白月的死亡只是一場茶余飯后的談資。但對于他們一家來說,這是切切實實的傷心痛事。
小報記者圍追堵截,甚至有人混到了費南雪念書的學校里。一個大男人,突然將她堵在女廁隔間里,逼問她關于白月的事。
還有更過分的是,記者會開車堵她乘坐的私家車,差點造成車禍。
費南雪被逼到不敢上學,她也是那時候開始非常討厭在公開場合露面。
后面雖然好了一些,但還是無法習慣。
費南雪輕吐了口氣,“又是這些八卦打擾到姥爺了。”
“好了,說回我們的話題。你現在是人家的未婚妻了,應該遷就薄暝的時間。問問他近期什么時候有空,咱們一家人吃頓飯。”白英笑著說。
一家人。
她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
費南雪的心里像是被澆上了溫溫的蜂蜜水,有種妥帖的甜意。她頭一次覺得自己的沖動之舉并非壞事。
她點了點頭,也不在乎電話那邊的人是否能看到。她說:“好的呀,我去問問薄暝,帶上他一起來和姥爺吃飯。”
費南雪本想正式一點邀請薄暝,結果出了房間后,屋子里空空如也,連廚房都清理得格外整潔。
再去隔壁敲門,只有阿爾法一人留守。阿爾法慢騰騰地說:“老、板、去、打、官司了。”
他怎么一回來就有官司?
不過想想,薄暝本就是一副惹是生非的性格,有官司也不奇怪。
她又詳細問了問,阿爾法的回答讓費南雪很是意外。原來,薄暝得知華佳銀行的行為,他以未婚夫的名義給銀行發了律師函。
現在薄暝帶人去了薄氏集團走程序,以集團的身份向華佳施壓,取消那個不合理的扣款規定。
可這些事情,薄暝竟從頭到尾都沒有和她提過一句,默默就把事情做完了。
費南雪有些吃驚,但想到薄越以此事對她提出種種要求事,再回想薄暝,她覺得人和人之間真的很不一樣。
費南雪回到房間拿出手機。她想給薄暝發條短信表示感謝,又不自覺點進朋友圈,看到了被薄暝說刻意的那張照片。
嗯,那這次和外公吃飯時,她會把自己新學到的技巧展現一下,不那么刻意。
她給薄暝發了消息,不多時,薄暝直接回撥了電話。
“按姥爺的時間。地點也看他方便。”薄暝說。
連接電話都沒有半句寒暄,單刀直切主題,非常迅速。
“那能不能借用你的廚房,請姥爺在你家吃飯?”她問。
“你得改口。”
“什么?”
“是,請姥爺來我們家吃飯。”
不知為什么,她明知是薄暝和她一同做戲,但聽到這種話,還是會忍不住耳根發熱。
她摸了摸耳垂,輕聲說了句謝謝,“華佳銀行的事情,也要多謝你。”
“謝我?”那邊傳來一聲輕笑,“不用。多少是找了個機會踢了薄越一腳,還是公事。”
聽他這樣說,費南雪突然卸下了一些心理包袱。
是,他們之間還是盟友關系,彼此相互利用,共同打擊。
薄暝表示自己后天就要乘機去阿布扎比,最好將吃飯時間定在明日。她記下時間后,又問他下午有沒有時間。
“下午?”薄暝的聲音流露出明顯的困惑,“干嗎?”
“如果你不忙的話,我想要你下午陪我去一趟超市。順便……拍點發朋友圈的素材。這次我會有進步的。”費南雪很認真地說。
電話那邊靜了靜。
大概是有點被無語到。
不過還好,薄暝最后答應了。
費南雪掛了電話后就開始上網搜索一些超市秀恩愛拍照指南。她認真截圖學習,還下載了各種拍照用app,最后根據她要去的超市選好了服裝后,坐在鏡前開始化妝。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時,費南雪抬手貼了下臉頰,又摸了摸耳垂。
熱熱的。
好像是有點緊張。
*
費南雪準點抵達超市,由何微醺和林羅組成的小群“秀恩愛氣死越狗”的群消息不停彈出來。
兩人輪番上陣指導,信息點過于密集,費南雪差點消化不良。
她忙著回消息的時候,一只食指戳在了她的頭上,熟悉的薄荷和青草香氣將她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