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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微醺猛地拍了下費南雪的肩膀:“這是好機會?。 ?
費南雪沒聽懂:“什么好機會?!?
“薄暝現在中暑,肯定反應慢,說不定還有點傻。你趕緊打電話忽悠他一通,說不定就能順利拐到未婚夫解燃眉之急呢?”
“快?。 ?
何微醺急死了,她搜出了費南雪的手機,拿著費南雪的拇指往指紋鎖上一蓋,搜出薄暝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費南雪有些猶豫:“說不定他換了號碼呢?”
“你的手機號用了很久也沒換???”何微醺說。
像是為了迎合何微醺的說法,電話通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微磁性,有種顆粒感。
以前同學就說,他的聲音很特別,像是老電影里的男明星,開口蘇,很有辨識度。
薄暝問:“有事找我?”
尾調微微上揚,聽得出是疑問句。
這話讓費南雪有點犯難。現在他有點中暑,接電話時會不會以為是別的朋友打來的?但氣氛已經到這里了,再安靜下去就不禮貌了。就默認他知道吧。
費南雪說:“是,請問你明天有空嗎?”
那邊輕笑了一聲,多少有點玩世不恭的味道。他嗯了一聲,語調拖得模棱兩可,掉得費南雪的心臟左搖右擺,沒個著落。
“約我啊,沒空。掛了。”
搶在電話沒掛斷前,費南雪說:“不是約你,是和你訂婚,明天就辦訂婚宴那種?!?
“殺豬盤玩挺花?!?
下一秒,電話是真的掐斷了。
何微醺神情緊張,連忙問:“成了嗎成了嗎?”
費南雪挪開手機,腦袋還懵著。誰說他反應有點慢?這反詐意識也太強了吧?
不過也是。距離最后一次見面已有七年。這樣的人突然打來電話,上去就是一句“我們訂婚”,的確很像詐騙。
費南雪垂下眼眸:“被當成騙子了。”
何微醺又氣又好笑:“居然還挺有道理,我都不知道該找哪個角度噴薄暝。”
費南雪又開始翻通訊錄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時,薄暝的電話來了。
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像是幻覺,費南雪多看了好幾眼。她接起電話,熟悉的男聲傳來:“剛確認了一下,你是費南雪?!?
還是那副懶懶的調子,完全沒因為之前的錯認感到愧疚。不過也是,他以前比現在更拽更欠揍。
“你怎么確認我就是費南雪,不是別人冒充的?”她慢悠悠回問。
“把你的號舉報了,舉報失敗?!?
“……”
她活該多問一句,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
“說吧,什么事兒?”薄暝問。
“我們訂婚,八個月后解除婚約,我名下那塊價值三億的地皮給你?!辟M南雪說。
聽筒里傳來了指尖輕敲屏幕的聲音,然后就是薄暝說:“我這邊信號不好,你說什么?”
費南雪只能將之前說的話重復了一遍。
說完后,電話那邊沒什么反應。她以為是信號又出問題了,輕喊了一聲薄暝。他嗯了一聲:“在呢。”
“考慮得怎么樣?”她問。
“我怎么聽說,明天是你和我侄子的訂婚宴。難道我侄子恐婚跑路,你面子掛不住,隨便找人替婚?”
薄暝和薄越同歲,但那聲侄子他喊得是毫不客氣。
“沒有?!彼f。
“……”
“才沒有隨隨便便,因為只能是你。”費南雪認真說。
電話里逸出一聲輕笑,“早干嗎去了?”
費南雪沒說話。
“也是,你眼神不好也不是一兩天了?!北£砸庥兴?。
費南雪哽了一下,覺得有些窘。
她高中近視戴眼鏡,有一次眼鏡被人踩碎,看不清黑板上的字,她硬著頭皮搖醒上課睡覺的薄暝,要他幫自己抄了一天的筆記。
薄暝耐著性子給她抄筆記,結果她看不懂他的狂草字。放學后兩人找了個奶茶店,她指著字問,他叼著吸管喝檸檬茶,懶散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