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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爸爸嗎?我要跟爸爸說話,要跟爸爸說話。”
蘇安寧伸出兩根手指,抵在兒子的額頭上:“玩你的去,一根電話線也敢跟本宮搶。”
“爸爸……爸爸……”
“在呢。”莊嚴聽著無奈的笑,心里早已被溫暖取代,幾乎可以想象兒子、老婆因為電話戰在一起的盛況:“夫人,要不要親自為本少爺煲碗湯,本少爺一定賞臉喝光。”
“美的你。”
蘇安寧已經不記得多久沒為他親自下過廚,以前她每天的生活重心就是兒子和老公,在工作的空隙,為他們添置衣物、給他們制造驚喜,或則還有一碗親自料理的湯汁。
但現在,她已經沒興趣了,除了眼前調皮有余可愛有余的兒子,她并不認為跟莊嚴之間還需要那樣多余的甜膩。
可相處這么些年,即便愛情上的羈絆已經不存在,可人和人相處中產生的感情,還是讓她希望他好,就猶如希望父母安康一樣:“趕緊回來吧。”
“遵命,夫人。”
男人總認為萬無一失的事,殊不知在女人這里早已漏洞百出。五年前,她還會對著他哭,他認錯,到現在,她已經沒有探知的*。
他愛著他的孩子,她也愛著包湯,這就夠了。
“媽媽,媽媽,我和大黃出去給爸爸驚喜。”
蘇安寧重新翻開現今博物館內珍藏的木葉天目碗畫冊:“是驚嚇吧,你老爸不喜歡毛柔柔的動物,偏偏你喜歡,冤孽。”
“我不是爸爸的冤孽,我是爸爸的聰明小可愛。”包湯那個得意啊,七歲的他已經知道離婚是什么,他最得意的不是他家有多大的房子多少輛車,他得意的是他爸爸媽媽相愛,還愛著如此可愛的他。
“少見這么自戀的,竟然說自己是小寶貝,羞不羞。”
“我愿意,我愿意。”小包湯拽著結實雄壯的大黑背跑了。
蘇安寧轉手翻著吉州窯的資料,每一個細節都不曾遺漏,明天她要為客戶競標。
蘇安寧喜歡現在這份工作,出身歷史系的她對古玩、古人都有濃厚的興趣,現如今即便是數以萬計的古玩字畫,她也已經能憑借簡單的工具,一眼看出真偽。沒人追究她背后下的功夫,人們只在乎她的眼光。
蘇安寧喜歡這種感覺,簡單,充實。
……
區勇市著名的電子工程學院外。
一輛外觀低調,體型流暢的銀灰色跑車停在后門處,乍一看并不顯然的跑車,造價超過七位數。
蘇安寧坐在駕駛位上,想著拍賣會上那活靈活現的一碗游葉,心里無限輕快,工藝品美到了極致,無論跨越幾個世紀,也依然綻放著屬于它的價值。
一位穿著低調,氣質俊朗,渾身上下都充滿青春陽光氣息的男生打開車門坐進去:“我以為你還沒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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