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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陪著和鈴進宮,看她去御書房,自己則是坐在了臺階上,若有所思……
李公公帶著和鈴進門,和鈴連忙跪下請安,她進宮的次數并不多,但卻是幾個王妃之中來御書房最多的一個。
皇帝見她不卑不亢的樣子,言道:“起吧,莫要太過傷心,朕知曉你今日比較難過。”
和鈴順勢起身,低眉順眼的站在那里,皇帝看她這般,問道:“朕以為,是你主動要見朕。”
和鈴抬頭,見皇上不怒而威,清脆道:“是,確實是兒媳求見父皇。”她并不激動,認真道:“兒媳只是想問,我父母出事,與父皇有沒有關系。”
皇帝微微瞇眼,整個御書房靜的連一根針掉下來大概都能聽見,李公公都差點驚到,萬萬想不到陸王妃竟是如此大膽,竟敢直接詢問皇上。
皇帝就那樣看著和鈴,見她眼神也不閃躲,十分清澈,他淡淡的笑:“朕說了,你就相信?”
和鈴認真:“別人說了我自然是還會繼續懷疑,除非能找到足夠的證據支撐這一點。但是您如若說,我想我是會相信的,您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不說您的人品,就從您的身份上看,您沒有必要與我說謊。畢竟,我不能對您怎么樣。”
這話更是大膽!李公公咋舌,但是很明顯,皇上并沒有生氣。
“朕還犯不著對付你的父母,他們算不得什么。只是朕倒是覺得有趣,你為何會想到朕的身上。”皇帝語氣十分輕,但是和鈴卻打起了精神,認真回道:“我想,別人也會懷疑您的,因為您確實是有嫌疑的啊,只要看一看局勢,看一看幾個王爺的情況,很明顯您就是有嫌疑的,因為我知道一定不是陸寒,嫌疑人就這么多。”
說到這里,和鈴眼神變得晦澀難懂,“不是您,不是陸寒,那么結果倒是顯而易見了……”
皇帝頷首:“原來你也猜到了。”
和鈴咬唇:“我沒有任何證據,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您就是他。”和鈴倔強的抬頭,“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和鈴這個時候所有的懷疑已經全都在梅九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別的想法,其實想想就是如此的,他們之前走了很多的冤枉路,可是事已至此,他們已經經歷了這么多,如若現在還是看不明白,那么真的是只有一個傻字可以言道了。
雖然不知道梅九為什么要殺他的父母,但是和鈴想,必然是有緣由的,亦或者說,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不然梅九沒有道理這樣。
“這次求見皇上,還有一事不明,請皇上賜教。”
皇帝示意她說,和鈴認真:“兒媳想要請問,樓嚴的過往。”
皇帝頓時沉默下來,雖然屋內只有三個人,但是卻給人十分壓迫的感覺,不管是皇上還是楚和鈴,他們現在似乎都有些不同。許久,皇帝緩緩道:“朕昨日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聽到皇上這樣說,和鈴頓時了然。
“朕突然發現,有些人,不是那么值得相信的。”如若不是楚和鈴提出來,想來皇上是不想多言一二的,這個時候皇上并沒有抬頭看和鈴,相反的,垂著首,給人十分垂垂老矣的感覺,他緩緩道:“樓嚴在朕身邊許久了,比寒沐還要久。朕救了他,栽培他,而樓嚴為朕做的更多,許多次危急關頭,都是樓嚴出頭,對于朕來說,他比朕的幾個兒子更加的重要。”
和鈴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但凡是這樣說,總歸是有但是的,果然,就聽皇上繼續言道,“朕太過信任他了,以至于很多事情都沒有懷疑過他。或許開始的時候朕是對他有防備的,但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十年,二十年……朕對所有人提高警惕,但是卻對自己身邊的人放松了。”
和鈴依舊是不開口,她看著皇上,等待皇上接下來的話,不過雖然過程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但是結果她已然猜到了一二。
“朕一直都覺得哪里不太對,但是這樣的感覺總是一閃而過,過了之后便是沒有考慮到其他,但是現在看來,是朕太過信任他了。其實仔細想一想,如若把樓嚴換成一個不能信任的人,那么一切都說的通了,有人在暗中幫助梅九,所以才會有這些事情,而這個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樓嚴。”皇上這個時候只恨自己察覺的太晚。
如若不是昨日樓嚴表現的太好,怕是他還沒有察覺到,正是因為樓嚴表現的太好,循序漸進的層次太好,這壓根就有點不像樓嚴,皇帝才突然就生了一絲的懷疑,這樣細細一想,想想過往的事情,頓時驚出一身的冷汗,樓嚴竟是如此的不值得信任么?
皇帝這個人疑心病重,他甚少相信別人,樓嚴已經算是他為數不多相信的人之一,然而萬萬沒有想到,正是這份相信結果導致了現在這樣的結果。樓嚴竟是最不值得相信的人,他的信任讓他陷入了這樣的一個窘況,不能說困境,只能說,是一個十分不好繼續處理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