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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爭把小野安置到自己身邊,問:
“你喝什么?”
小野說:“可樂。”
“不能喝可樂,晚上嗓子該疼了?!备]爭說著,對旁邊的服務生道,“來一瓶熱露露?!?
顧慨棠:“……”
兩人帶著小野一坐下,吸引了所有本來還在聊天的人。一位穿著橘色毛衣的女性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這是一位高中時有點不太正經的女生,曾經和竇爭一起混過,顧慨棠和她不熟,記起她好像是叫什么敏的,可隔得時間太長,記不起姓氏,只聽旁邊的人一直喊她‘敏敏’。
橘色毛衣的女性看到小野后,用那種寵溺的語氣問:
“喲,這位是誰家的小帥哥啊?!?
竇爭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米飯里攪拌,一邊喂小野一邊說:“當然是我家的?!?
飯局進行到一半,吃飯速度減慢,大家紛紛開始聊天敘舊。
橘色毛衣女子喝酒喝得臉頰泛紅,大聲對竇爭說:
“你竟然都有孩子了,當初對海棠那樣,我還真以為你非他不可呢。”
竇爭凌厲的飛了一個眼刀過去:“閉嘴,不然我撕爛你的嘴?!?
顧慨棠一怔。雖然他已經知道竇爭對他的感情,但現在聽說對方可能高中時就喜歡上了自己,還是覺得有些驚訝。
橘色毛衣女子大笑:
“我又不怕你,畢業那會兒,你是怎么——”
話音未落,竇爭的右手快而狠的對準橘衣女子的臉頰,那么一捏,用力拉扯,登時將女子的臉頰捏的變形,盡管很快就放開,但看上去還是很痛的樣子。
橘衣女子‘啊’的驚呼一聲,粉和口紅都落在了竇爭手指上。她捂住臉,怒道:
“竇爭!你敢對女孩子動手?”
竇爭冷笑一聲,反問:“你是女的嗎?”
“……”橘衣女子氣急敗壞的拿起杯子,大口喝了起來,也因此清醒,說話清晰了很多。但后半程女子臉上一直帶著一個通紅的指印。
顧慨棠默默聽了一會兒,等竇爭喂完小野,湊到他耳邊,猶豫著,還是問:
“你……高中的時候……就……?”
竇爭暗自生氣,表面上卻做出懵懂的樣子,說:“不是,你聽她瞎說?!?
顧慨棠卻不信。
因為竇爭剛來北京一個多月就和顧慨棠告白。接下里的舉動,更不像是簡單的一句‘喜歡’那么簡單。顧慨棠看的清清楚楚,竇爭他對自己的感情,像是陳年的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突然產生的。
可這就更奇怪了,顧慨棠是當事人之一,竟然會不知道。
同學聚會,少不了喝酒。顧慨棠酒量不大,幸而有好友謝冕幫他擋酒,還暗中給他杯子里加了果汁,這才好歹應付過來。
顧慨棠喝酒容易上臉,剛喝幾口臉就開始發燙,沒過多久渾身出汗。顧慨棠拎著酒杯走到謝冕身邊,問:
“你一會兒怎么回去?”
謝冕喝的太多,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看著顧慨棠,想了一會兒,才說:“讓你舅舅帶著我,行不?”
“車呢?”
“先放這吧?!?
謝冕家的情況顧慨棠也知道的清楚。他沒有近一點的親戚,除了顧慨棠,朋友也大多是和工作有關,存在競爭關系的。一旦喝多了,能叫的人大概只有顧慨棠了。
顧慨棠想起謝冕的親人,不由嘆了口氣,坐在謝冕身邊。
謝冕問:“怎么了?”
顧慨棠搖搖頭,過了一會兒,說:“你還記得咱們高中的事嗎?”
“嗯?”
“那時候,我跟竇爭的關系怎么樣?”
謝冕想都沒想:“忘了。不過應該不錯吧?!?
“嗯?”
“我記得你放學時拋棄了我跟他一起回家。”
顧慨棠道:“一天你也記那么清楚。其他的呢?”
謝冕大概是沒想到顧慨棠突然問這個問題,沉吟著:“你這么一說……我好像想起來一點。以前跑一千米,他陪著你一起補考。可其實你舅舅之前已經考過了。因為我是體育委員,所以記得很清楚,覺得他可真是疼你啊?!?
顧慨棠一怔,問:“什么時候的事?”
“高二?高三?”謝冕瞇起眼睛,“記不得了。”
“我也記不得了。”顧慨棠這樣說著。男子一千米和女子八百米一直是很多學生的噩夢,他妹妹顧慨梅就曾經因為跑八百米跑到吐。這種陪伴看上去孩子氣,但是也是當時能拿出來最好的誠意了。
謝冕說:“是啊。話說你問我你們關系怎么樣,我不知道。不過,你舅舅對你挺好的啊,單箭頭的?!?
說著,謝冕比劃了個手勢。
顧慨棠道:“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