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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的月光中,拉斐爾的金發依舊如日光般璀璨。只是此刻,他活潑開朗的表情早已不知何處去,烏紫色的眼眸中藏匿的,是無窮無盡的陰翳。
陰冷的少年與之前魏染在校場所見到的他判若兩人,卻又不得不叫人覺得,眼下這個陰郁暴戾,拿著刀片似有若無地刮著她的臉的拉斐爾,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你使了什么樣的手段讓伯父死去,又對原本的‘希芙·路伊維斯’做了什么?不要告訴我樓下那具衣冠冢,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本來以拉斐爾的性格,他人的死活都與他無關——就像他對自己所謂的堂姐的身體都隨時可以沒有分毫顧念地掐死一樣,但因為這件事與伯爵扯上了關系,他最終還是選擇來一探究竟。
他自認不是什么好東西,可是也最討厭欠人人情。
他在書房門口聽見那番對話的時刻,心中就已盤算好了一切。如果占據了堂姐身體的這個人真的對伯父下了手,那么他就將她格殺在此處,也算還了伯父當年將他帶進騎士團的恩情,從此他與路伊維斯家族再無任何干系。
他早已厭煩了頂著這個姓氏的生活,甚至若是有可能,他其實想將所有與這個家族有關系的人殺得干干凈凈,包括他素未謀面的這個‘堂姐’。
盡管在見她第一面之后,他的內心曾有過極其短暫的動搖。
“對了小姐,我勸你不要撒謊騙我。我最懂得看一個人是在說謊還是在坦白……”他的語氣隨意,卻又拉得很長,給人以慢刀割肉的折磨感,話尾微揚的哂笑聲,似有嘲弄和威脅,令人從脊背深處爬上膽顫的寒。“你不會想讓我對你動手的,是吧?”
“拉斐爾·路伊維斯,松開小姐?!?
暗含殺機的冰冷男音響起,耶夢加得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間中,他的出現讓房間里本就凝固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以下。
“你也是她帶來的人?!崩碃柨谖呛V定,因為他知道此前伯爵府中根本沒有這個人?!澳銈優榱瞬艟粑欢鴣??那你們又是如何占據這具身體的……”
他根本無懼耶夢加得的威脅,因為他知道,耶夢加得不敢輕舉妄動,讓魏染受到傷害。
比起兩個人的緊張,拉斐爾完全占據了氣勢的上風。他悠哉從容,一邊緊鎖魏染的喉嚨,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小刀片,動作輕柔,卻無時不刻透露出威脅的意味:“總得給我個交代吧?還是說,你們也很好奇這個刀片扎進她的喉嚨,她會不會真的死掉?”
耶夢加得眉頭微皺,為了救魏染,只能妥協道:“小姐的事情只有小姐知道,你松手,小姐自然會說?!?
拉斐爾瞥他一眼,陰郁的臉上扯開一絲嘲弄的笑:“好,但你若是輕舉妄動,這把刀就會扎斷她的喉嚨?!?
他稍微松開了手,魏染感覺自己被握緊的喉管終于能再次呼吸了,才吸了半口氣,被緊扼過的疼痛就促使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但她現在顧不得這些,硬是壓住咳意,急忙澄清自己:“我確實不是希芙·路伊維斯,但我沒有傷害任何人?!?
拉斐爾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寒色的紫眸中卻沒有任何笑意。抵著她雪白脖頸的刀片尖上滲出淡淡的血跡,血珠順著刀鋒滴落,而他只是垂眸掃過一眼,便收回視線。
見他不信,魏染知道自己如果還想活命,還想保住他的信任方便接下來的籠絡,勢必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事無巨細地交代給他。
合格的主君要舍得下賭注,權衡不過片刻,魏染就做出了決定。
魏染道:“我本是異世已經死掉的人,但被這個世界的創世神選中,來這里完成他交代給我的任務。因為希芙·路伊維斯已經死去,主神便讓我借尸還魂,用她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剛來到這具身體時,伯爵就死了。父女二人身體貧弱又長途奔波,應當都是病死。希芙的衣冠冢是我臨時起意做的,一部分是為了悼念她,另一部分則用來混淆視聽,隱瞞伯爵的死?!?
“創世神?!崩碃枏褪隽艘槐樗脑挘盟瓢l覺什么好玩又可笑的事情,“你說是創世神,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嗎?你有什么證據?”
魏染不知道拉斐爾能不能看見她的系統屏幕,于是只好意念調動它,浮現在她面前。
她心中默念著讓拉斐爾看見,竟然見到拉斐爾的神色真的變了。
這塊屏幕出現的瞬間,拉斐爾就意識到這個東西超越了常識的范疇。他無法從它身上捕捉到任何魔力的流動,但卻能感應到全新的、奇妙卻又難以解讀的氣息。
不是魔法,那會是什么呢?
抵著她喉頭的那把小刀依然沒有拿開,但力道已不像剛剛那樣生硬。
魏染忍著頸部的疼痛,艱難調開人物界面,把屬于拉斐爾的信息展現給他:“能看見這個的話,你愿意信我嗎?”
【
拉斐爾·路伊維斯:4☆
魔力:25/25
體力:80/80
攻擊力: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