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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的話,哈月在一個月前已經聽過一遍了,再往前數,這些細碎的控訴都是趙春妮發脾氣時喜歡念叨的。所以哈月并沒有和趙春妮據理力爭,她也站起來,不是為了加劇沖突,只是為了拍一拍趙春妮的肩膀,讓她放松精神,“媽,你先冷靜一下,聽我把話說完?!?
誰知道趙春妮不準她碰自己,后退了一步,嚴防死守地伸出手指著她的鼻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得了這個病你心里把我恨死了吧?”
“讓你從薊城回來照顧你老娘你心里委屈死了吧????”
“我告訴你幾次了,我這病是被誤診了!我根本沒事,你憑啥不讓我出門?你憑啥不讓我養豬?你憑啥事事管著我?你天天叫我吃藥,吃藥,我看你就是在報復我。”
“藥能沒有副作用嗎?你是不是要毒死我!”
指控從人身攻擊逐漸升級到犯罪假想。
看到哈月不僅沒有回嘴,表情還漸漸開始變得平淡木然,趙春妮沒有解恨,反倒感知到一種從骨縫里滲出來的異樣。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怎么樣也抓不住腦中的思緒,只有焦慮地放聲大叫。
“說話!”
“說話!”
“你怎么不說話?”
“說話!你說話??!你去滿大街問問,我有什么對不起你的。我供你吃,供你喝,供你到薊城去上學,你怎么就這么不像個人似的?”
“你有心嗎?你就跟你那個驢日的爹一樣!”
“你不就是想回薊城過你自己的好日子嗎?你不說話是吧,那你走啊,我根本不需要你照顧。我自己過,好得很?!?
哈月當然不會因為她說得話而離開,見到哈月仍然沒有反應,趙春妮只有出此下策,自己往門外跑。
哈月緊緊抿著嘴唇,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近兩年趙春妮虛胖了幾斤,但是不知道何時,昔日能撐起一個家的她,體力開始變得孱弱,哈月沒有用多大力氣,就可以強迫她的意志把她拉到院子里。
哈月快步走到西廂房,推開門,然后沉默著將趙春妮用力推了進去。
房間里,今早剛吃過飼料的小豬正依偎在一起睡覺,聽到聲音,它們動了動耳朵,又重新跑到食盆跟前嘶叫。
豬在,看周圍的簡易柵欄和擺設,似乎還存在了不止一兩天。
可它們又是什么時候被飼養起來的?趙春妮極力搜索著腦海中的記憶,卻難以找到想要的答案。
混亂的思緒絞在一起,讓她表情變得恍惚。
趙春妮就這樣遲鈍地看著面前的兩頭小豬,像是時間和肉身一同石化,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她才機械性地扭過頭帶些小孩子討好大人的神情地問哈月,“月月,豬,我們已經養了很久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