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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東榆心不在焉地出了張牌，視線再次落在了不遠處。

那里空出了個位置。

黑桃五，剛好是聞庭需要的那張，這局已經結束了。

樊東榆放下了牌，起身。

聞庭還在那笑瞇瞇地收桌上的籌碼。見此，也不由望了過來。

“抽個煙。”樊東榆說。

兜了好幾圈，才在一個小角落里捉到了人。

那個女人正抱著膝蓋，白色的裙擺拖到地上，整個人都縮成一小團。

見慣了這個女人假意逢迎的虛偽假象，乍一見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樊東榆竟還有點不習慣了。

擰著眉看了好一會，才發現原來只是在發呆。

樊東榆沒有再繼續往前，只是停在了距離她兩叁步的距離。

高大的影子剛好蓋住了她蜷縮的軀體，他懶懶開口，“過來。”

女人抬起了臉。

可那張就算連明天是世界末日都能處之泰然的臉上，卻又像是經歷了一場崩塌。

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心頭仿佛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

但還沒等他揪出這縷異樣的源頭，鼻子微動，又忽然聞到了一絲酒氣。

“……”

原本沉下去的目光又瞬間轉為無奈。

說真的，樊東榆就沒見過這么不識好歹的女人。在該軟和的時候大多都犟著一根骨頭，而到了該硬氣的時候，卻又偏偏成了那個最沒脾氣的人了。

不能喝就別喝了唄。她是他帶過來的人，誰還敢說點什么？

“醒醒。”樊東榆上前一步，他弓下腰，用手背輕拍了下女人微燙的左頰，“能走？”

她的反應慢了半拍。失焦的目光緩緩轉到樊東榆的臉上。

在辨別出來的人是他后，緊繃的肩膀又微不可察地松了。

她閉上了眼，順從地將一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樊東榆直起身子，直接將人攔腰抱起。

但還沒走出一步，就聽到懷中人似囈語般的呢喃。

“不……不回去……”

除了那個什么狗屁宴會以外，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試圖表達自己的想法。

粗略掃過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女人輕微蹙起的眉心。

沒有直接應下。樊東榆勾起唇角，話里帶了點輕佻意味。

“說點好聽的，說不定我會考慮。”

久久無話。見此，樊東榆也不以為意。他收回視線，正盤算著是先把她塞進車里，還是先回包廂，去跟聞庭打個招呼。

不然搞什么不告而別，那小子可是真會急眼的。

但還沒等他思考出個結果，忽然感覺到胸前的衣料被人緊緊攥住了。

樊東榆低下眼睛，卻正好對上了她的目光。

很難描述這是一個什么樣的眼神。

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只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