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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理是白雨青禾育出的女書生,見這兇獸發(fā)天問,怵得轉(zhuǎn)身要走,竟走入一人懷中。
不像血肉之軀,卻有滾燙的血肉。
白天聽過的呂氏春秋也一塊進(jìn)了夢:“有狼入于國,有人自天降。”
她被那人籠入懷中,又被那人推出很遠(yuǎn),因而能見他的全貌,像粗磨后滿是齒距與棱角的墨,通體黑,氣象滯風(fēng)煙。
端木理在虛幻中思考,像墨……就見他倏地?fù)溥^來,咬她耳朵,重復(fù)著北地自稱:“我鐵勒部,我鐵勒部——”
顧不得香汗涔涔。
夢醒的端木理掙扎下榻,赤腳拎了裙裥跑到書房,跑過熟睡的夜值,一路跑到墨架前,借月色查看。
放墨的地方早已凌亂不堪。墨不見了。
“怎會(huì)。”
她在迷惑,又仿佛猜到了結(jié)局,就在漆漆中不敢動(dòng)彈,聽四面風(fēng)聲,聽到粗重的喘息。
莫允的雙眸漱了金,是一塊墨最乍眼處。
見端木理轉(zhuǎn)頭,他戒備地盯她,不亞于她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