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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輕輕扭動身體說:“我已經聽到消息了,天后為殿下選了一位太子妃,連婚期都定下了,殿下為什么還瞞著我?”
夷波馬上一個頭兩個大,天地良心,她只是忘了通知他了,并不是有意隱瞞他的。看他不哭倒長城不罷休的樣子,她也有點怕,“別哭了,有話好好說行嗎?娶太子妃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前兩天圣人答應我,不逼著我成婚的,可是有什么用,連他的話都不算數,我也實在沒辦法了。放心吧,就算娶了別人,我也會繼續疼愛你的。太子妃來了讓她獨守空房好了……”
“殿下還和我睡?”
她現在是和誰睡都無能了好嗎,男人的身體女人的心,哪頭都靠不上,實在痛苦。
她沉重地嘆息:“經過上次的生死考驗,我打算清心寡欲一陣子了。不要在問我和誰睡的問題,我喜歡和誰睡,就和誰睡。”
合歡碰了個釘子,淚如潮水。夷波只能安慰他,“男人大丈夫,還是應該陽剛一些的,就比如鮫人泣珠,哭的一般都是女鮫,男鮫大多不屑一哭的。好了合歡,我知道你和我感情很深,但是再深也不必整天上演苦情戲碼。你看春光正好,氣候宜人,出去逛逛吧,說不定遇上可愛的女郎了呢。”
合歡蹙眉撅嘴,“所以今天殿下就帶了個可愛的女郎回來,據說這女郎是魏國夫人的……”
夷波嚇得忙去捂他的嘴,“可不敢胡說啊,被人聽見不得了……”
手心里一陣癢癢,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合歡紅著臉跑開了,唉,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關于和誰睡,這個問題是很嚴肅的,她已經決定了,和龍君的宿主睡。
如果不采取主動,恐怕永遠都無法令他覺醒,無法令他覺醒,怎么一起找壺蓋呢!所以即便被冠上某些不好聽的稱呼,她也決定了,一條道走到黑。
皎然來的時候,打扮得很好看,因為天氣暖和了,一件鵝黃的齊胸襦裙堪堪束住酥胸,外面罩蔥綠半臂袒領,都是嬌俏稚嫩的顏色,稱的皮膚白潔如雪。夷波一看就從榻上蹦了起來,“真好看,可惜我穿成男的,否則也想試試。”她搓著手托她過來,“干爹,我們來說說以前的事,幫你恢復記憶。”
皎然已經是一臉生無可戀了,“算我倒霉,認親認親,結果遇上了瘋子。”
夷波也不管他,自顧自道:“你還記不記得熒惑星君?干爹為了阻止自己愛上小鮫,給小鮫找的金龜婿。我們一起去了太微艮,星君真有意思,有很重的江南口音。他和干爹是摯友,當初失戀的時候一起傷春悲秋過。干爹還記得初戀嗎?你的初戀是甘棠夫人,熒惑君的初戀是女神宵明。”
皎然怔怔看著她,眼中似乎有了一點光芒,“還有呢?”
“還有……還有就是抓捕阿嫚,我們一起去了丹江口,在滄浪水邊上的一口井里,遇見了抓交替的女鬼,也是那一次,干爹第一次舔了小鮫……”
皎然的臉上浮起不可思議的笑,“你也太會編了。”
夷波哼了聲,沒理他,一手撐著下巴,癡迷道:“初舔,真是刻骨銘心啊,所以小鮫就決定一輩子追隨干爹了。那時候小鮫還有追求者,干爹猜是誰?”
“驚虹……駙馬。”
她點了點頭,“是啊,驚虹駙馬其實也很帥,可惜已婚了,如果給他做小妾,會被人罵三觀不正,小鮫不想被黑,就放棄了。后來我們回到潮城,干爹哭著喊著要娶小鮫,小鮫說再考慮一下,干爹跪地求婚,還偷偷讓人寫《龍鮫傳》放到黑市上流傳,想用抹黑小鮫名聲的辦法,迫使小鮫就范……哦嗬嗬,干爹實在太羞恥了,你說是吧?不過小鮫喜歡啊……小鮫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和干爹同居了。沒想到干爹那么壞,還買內涵書,和小鮫一起欣賞,說臍下三寸有團火在燒,小鮫都要不好意思了……”
她說得眉飛色舞,沒發現對方滿臉陰云,過了半天才聽見皎然一聲斷喝:“傻鮫,你夠了!這樣歪曲事實,你還要不要臉!”
☆、第 78 章
哎喲,被激了一下,就給激出來了。夷波心花怒放,也沒考慮兩者的身形懸殊,一個飛撲把人撲到,大喊大叫著:“有了干爹,誰還要臉!”
總算把人找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她的口水像粉墻,把皎然的臉都粉刷了一遍,邊跪舔邊喃喃:“嗚嗚嗚,功夫不負有心人啊,可讓小鮫找到你了。干爹你這兩天就在賀蘭家窩著嗎?怎么早不來找我?”
龍君拼命掙扎,感覺快被她勒得斷氣了。好不容易拿膝蓋頂開了她,才氣喘吁吁道:“我喝了孟婆湯,以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
“后來想起來了嗎?那你干嘛還裝?是因為穿成女的,心理不平衡嗎?”
說起這個確實相當郁悶,那時候閻君忙著回去看孩子,沒有說明坐渡船的是趕赴李弘那頭的。本著一顆疼女朋友的心,他當然不忍讓她受苦了,沒想到這個錯誤的決定是個巨坑,在他沒有被喚醒的時候,他很快接受了現實,現在都想起來了,頓時感到崩潰。
他把她掀翻,垂頭喪氣坐在那里,“本座沒裝,你提起熒惑君的時候我想起來一點點,提到宵明和甘棠的時候,我就頓悟了。”
她噢了一聲,有點傷感,“干爹對我母親還是念念不忘,我叫你那么多聲干爹你都沒有反應,一提我母親你就活了,你到底肖想別人的老婆,要肖想到什么時候?難道一個如花似玉的小鮫,還不夠補償你的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湊近過來,一張臉就擺在他面前。他仔細看了眼,毛孔略粗,有黑眼圈,還有沒刮干凈的胡髭……重度審美潔癖的龍君差點沒吐出來。
夷波才意識到自己的皮囊在龍君眼里很不討巧,可是明知是她,也不該吐啊。她氣呼呼插著腰:“干爹不要這么膚淺好嗎,應該透過外表看靈魂本質。再說人家好歹是太子,有那么難看嗎?在挑揀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己……”她把他推到銅鏡前,“看見沒有?你這幅皮囊,比小鮫當初差遠了,我都沒有嫌棄你,你為什么要嫌棄我?”
唉,跑錯了軀殼,總之十分憂傷。兩個人坐在榻上,太子弘頎長的身軀窩著,靠在小小的皎然懷里,愣了很久的神才道:“干爹說過的,一見面我們就成親,現在怎么辦?”
他們當初的設想是胎穿,最好穿在一對摯友家里,從小定下娃娃親,長大了順順利利就成婚了。誰曾想現在情況有變,角色穿錯了不算,兩人之間還有血緣關系。難怪閻君說要來一場虐戀,這個比干爹干女兒禁忌多了,不虐都不行。
“你說……皎然的身份有沒有疑點呢?難道僅憑別人的片面之詞就斷定她是魏國夫人的女兒?退一萬步,就算她是,誰能保證賀蘭府隔壁有沒有姓王的鄰居……”
龍君交疊著短腿,蹙眉嘆息:“我覺得這些都不重要,目前最要緊的是找到壺蓋。”
“怎么找嘛,小鮫和干爹之間還有暗號,和這個壺蓋可一點都不熟。誰知道它是變成人了,還是變成一只狗了。”
快別提那個暗號了吧,“你到現在還覺得那是小肉芽嗎?既然你已經看過李弘的,就應該知道它不光是個肉芽。況且李弘才活了多少年?本座活了多少年?”他臉紅脖子粗,“本座可是有道行的,你懂不懂?”
難道這個是會隨著年齡不斷增大的嗎?二十歲的時候是這樣,那長到兩千歲,豈不是和紫金梁一樣粗大?夷波頓時萬分敬仰,“干爹沒騙小鮫吧?小鮫可是很單純好騙的。”
龍君很堅定地點頭,“干爹從來不騙人。”
她馬上紅了臉,看來性福是不用愁的了。
龍君發現歪樓了,還是得正回來,“我們來聊聊壺蓋的問題吧,這兩天你做過什么努力嗎?”
夷波茫然,“找你啊。”
龍君調開視線不看那張臉,問:“除了這個呢?”
她想了想,搖頭:“只有這個,滿世界和人對暗號,直到現在才找到干爹。”
她還很委屈的樣子,龍君頭痛不已,到處小肉芽、小肉芽,他想起這個都快羞恥死了。勻了勻氣,盡量不讓自己抓狂,溫言指派:“讓人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有沒有哪里忽然發生地動之類的極端天氣,也許那個壺蓋并沒有轉世,只是入紅塵戲耍一遭呢。”
夷波諾諾點頭,“我即刻吩咐下去,然后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