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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天有不測風(fēng)云,今天白婆盯自己盯得比往日都緊。往日此時白婆早回去睡了,可是今天她卻依舊跟著自己,那縮頭縮腦的樣子活像志怪邪說里的老妖怪。
月亮冷白無光,在一條不甚開闊的廊道上,柳辭走在前,白婆就亦步亦趨地綴在后面。官邸的晚班下人大都在賭錢,所以支道上幾乎見不到人影。
白婆的存在就像是提著鐮刀的鬼怪影子,她那日端著盤子在自己面前無聲詭笑的記憶依舊在腦海中清晰呈現(xiàn),柳辭咬咬牙加快了腳步。
可是柳辭快白婆也快,柳辭慢白婆也慢,她好像存心跟自己過不去似的。
夜晚一草一動都容易讓人心驚,更何況今晚風(fēng)大,樹影細長詭邪,映在地上時格外擬人態(tài)。
水是陰,時辰是陰,女兒身也屬陰,陰氣多重,再加上后面一個不知身份又長著尖牙的怪物,柳辭鬢角滲出細汗。
白婆從苑兒東頭跟她跟到苑兒西頭,人言狗急了也會跳墻,她實在忍受不了這老妖怪的陰影,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態(tài),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青銅劍殺了一個回馬槍,倒逼至白婆身前,果斷地坎向白婆的右手。
但是有些東西并不會因為氣勢和心愿的改變而改變……就譬如實力,還譬如對手的實力。
柳辭是實打?qū)嵉奈淞职氲踝?,甚至連半吊子都不配當。
所以劍鋒被白婆輕而易舉地避開,對方甚至抓住了她的劍身,任由血從拳頭指縫滲出。
柳辭自知不是對手,也不將劍拉回來,只強作鎮(zhèn)定看這對方滋滋冒血的手,心中疲累地問道:“婆婆,你到底想怎么樣?”
尖牙白婆咧開嘴,森森一笑,沖著柳辭喊道:“柳姑娘,裴夫人找你找得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