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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辭又問:“怎么不說話?”
荷笠聲音輕輕:“對,我淌行了二十里。”
柳辭猛然逼近這個凡緣未盡的和尚。
“荷笠,你喜歡我?”
小和尚的杯盞從手上跌下去,面色通紅,連耳朵都紅得火燒一般。
他潔白的牙齒咬嘴唇,半晌才說:“柳辭,別靠近我,外面的水不干凈,我在路上碰到許多尸體。”
這人連施主都不喊了。柳辭又仔仔細細掃過小和尚的面頰,退開身。
“你既然能找到這里,想必已經去過謝府了吧?沒人告訴你我是謝夫人?”
“荷笠沒想過別的,只是想看你一眼。師兄講的,這次發大水死了好多人。”
小和尚不敢與她對視,柳辭還在審視他。
她在想,這么一個單純的和尚究竟在上輩子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真單純還是假單純?
如果是假,那這演技也太強悍了吧?
“不管你到底是誰的人,假若我發現你于我不利,我一定會殺了你的。知道了嗎,荷笠?”
小和尚不知道柳辭怎么就把自己當成個心中藏奸的了。眨巴眨巴眼睛摸不著頭腦。
柳辭已經在吩咐花菱給他換衣服。
“給他準備熱水沐浴吧,再把裴鶴之的衣服給他拿來一套。這是個動了凡心的和尚,身上的僧袍丟掉也罷。”
荷笠聞言慌忙說道:“不行不行,這僧袍丟不得,師父會罵我的。”
柳辭看都沒看他,只對著花菱說:“等洪水過了,再給他做十套八套。這套穿在他身上跟要飯的似的。”
說罷,傲嬌地準備出門了。
荷笠見她出門,終于放下高懸的心,大膽地透過窗看柳辭的背影。
卻沒想到柳辭早料到似的一回頭,正好與自己對上眼。她甚至還俏皮地笑了,像是在笑話自己的局促。
荷笠別開臉,火燒的滋味又在臉上蔓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