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離不凍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笑了出來,有些傲然的開口:“這就是你永遠不會懂的事情,黃金的。”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以前的奧茲曼迪亞斯也不懂,他是專.制的帝王,他統(tǒng)領上下埃及,在底比斯呼風喚雨,他說一沒人敢說二,他就是至高無上的帝王,就連親生的孩子都敬畏他,從未有人如夏有一般習慣性的撒嬌,遇到困難想的不是如果沒能解決會讓父王失望,而是解決了之后找他發(fā)脾氣。
衛(wèi)宮夏有在他的教育還有呵護下成長為了獨立的個體,奧茲曼迪亞斯?jié)u漸地意識到自己曾經身為父親最缺少的究竟是什么。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你可以在他們受傷、受到挫折的時候給他們一個避風的港灣,可以讓他們永遠溫暖的縮在里面,但你不能替他們將所有道路上的崎嶇全都抹平、不能扛起他們走獨屬于他們的道路。
吉爾迦美什斜睨了太陽王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這種小屁孩的保姆本王才不做呢,誰愛當誰當去。”
太陽王沒理他,將自己的視線投向了正在跟太宰治聊的開心的夏有身上,腳邊的星空熱砂獸蹭了蹭他穿著涼鞋的趾尖,微暖的觸感延伸而上。
而那頭的夏有跟太宰治究竟在聊什么呢,說來大概沒有人會相信,但太宰治在替中原中也說好話。
實際上也不算是好話,因為厭惡是真的厭惡,他就看不慣那只蛞蝓,看他倒霉自己就開心。
但是中原中也的心思太好看出來,也太好猜了。
太宰治被戲稱為【拿著劇本的男人】,一雙鳶色的眼睛幾乎能夠看透所有的陰謀詭計、所有隱藏在人類表皮下的情緒,自然也看出中原中也那不加掩飾的情感。
──令人感到妒忌。
太宰治其人,勇敢又怯懦、想投入死亡的懷抱卻討厭疼痛,想伸出手觸碰近在咫尺的星星卻因為看不透而收回了手。
喜歡衛(wèi)宮夏有嗎?喜歡的。
想擁有她嗎?想的。
會出手嗎?永遠不會。
他太懂自己了,就像是把自己這條青花魚剖開了曬在太陽底下,腹中那點內臟清晰可見,心臟上的血管紋路跳動的方式銘刻在心。
陰冷惡毒的心思都隨著搏動的心臟緩緩的下沉,沉進胃里,沉在無數食物的細碎殘渣中永遠也不會出現。
太宰治稍稍瞇起了眼睛,鳶色的雙眼中漾出點點的笑意,像是無數次真實的謊言那樣:“我覺得小矮子可能有什么難言之隱...雖然我同樣也覺得他活該就是了,夏有醬你可千萬千萬不要原諒他啊。”
“你跟中也先生到底是有多大的仇啊──”夏有苦惱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她自然知道自己前一天的話語完全是遷怒,實際上瞞著森鷗外自己并沒有死掉這件事她也沒那么占理,但是從小到大在親生父親面前她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公主,就算不占理那也可以發(fā)脾氣。
但是對中原中也發(fā)脾氣的立場到底在哪里呢?
夏有自己也不知道,她就是很生氣而已,感覺就像是被細小的針刺了無數次心臟,細密的疼痛感偶爾就會發(fā)作。
“我也知道我對中也先生似乎有些太隨意了,說實在的他也只是遵照首領的囑托而已──”夏有鼓起臉,朝著太宰治抱怨:“可是我就是生氣,我就要生氣!”
“是是,夏有醬這么可愛,想怎么生氣就怎么生氣好了,最好一輩子都不要理那只蛞蝓。”太宰治沒有勸她,反倒是火上澆油的趁機說道:“要是能順便把在他家旁那間房子賣掉就好了,我盯上橫濱一個房產很久了。”
“那樣也太幼稚了吧!”夏有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生氣的時候有人站在自己這邊就是令人感到愉悅,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因為坐著而有些折皺的短裙,嘆了口氣:“還要找機會去道歉真是太討厭了,生氣一時爽,事后火葬場啊。”
太宰治笑瞇瞇的坐在原位,沖著要離開的夏有揮了揮手:“千萬不要讓他好過啊!絕對要讓那只蛞蝓先道歉啊!”
“知道了啦,太宰你好啰嗦!”
女人遠去的腳步聲不再像昨天回到迦勒底時那樣沉重又陰郁,太宰治稍稍側過頭,目光投向了在原先夏有坐著的地方落座的羅馬尼。
“這樣好嗎?”羅馬尼意有所指的問道,太宰治聳了聳肩:“朋友就是要給她臺階下嘛,這可是夏有醬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只是點出來而已。”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太宰君。”羅馬尼嘆了口氣:“這樣好嗎?”
太宰治頓了兩秒,將視線投向已經看不見人影的、夏有離開的方向:“沒有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