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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常的大叔鎮定的從餐臺上倒了杯冰水放到了夏有的面前:“哎呀,也不用吃的這么急啦。”
晶瑩透明的淚珠順著夏有緊緊瞇起的眼睛從臉頰上滑落,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之后還沒落到下巴就由于重力的影響緩緩的滴落在桌面上,她欲蓋彌彰的吐出了一點舌頭,看上去像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一樣,拿過了店長大叔給自己倒的水卻遲遲沒有喝下去。
痛意啃噬著舌頭上的神經,夏有的整個腦袋都像是被炸掉了一樣,除了【辣】這個字之外根本感覺不到其他的感受,心臟處的溫暖像是被一團烈火猛烈地撞擊開來,所有細膩的感情像是幾欲爆發的火山,卻在緊要關頭被狠狠地壓了下來,她茫然的伸出手碰了碰自己微濕的面頰,還沒反應過來那是淚水,手就被坐在自己身側的太宰治給拉了開來。
“辣。”夏有對著少年說道,身上披著黑色長風衣的少年左眼溫和的像是要隨風而逝一樣,停頓了兩秒之后抽了兩張紙巾重重地壓在夏有的面頰上,粗魯的擦拭的同時還抱怨道:“怕辣就不要一次吃光啊,啊啊啊,要是被中也那個暴力小矮子看見,我又要受好幾天的重傷了哦!”
“辣。”夏有在紙巾下悶悶的重復了一次,太宰治的目光掃向了端著自己的咖哩坐在旁邊像是在看戲的織田作,譴責的目光瞬間就掃射了過去:“織田作你也不管管她,身為朋友這種胡來的舉動也應該阻止吧。”
“你在說什么啊,太宰。”織田作放下手中的湯匙,滿臉疑惑的說道:“你跟她也是朋友了吧?”
“所以阻止她這種事你做不是也可以嗎?”
那是花開的聲音。
陰郁的淤泥滿布于河岸邊,層層疊疊的將本該清澈的池水包裹了起來,就連一點縫隙都不肯露出,淤臭的泥濘中卻被黑色的花.苞給緩緩地推開了,那是不屬于花朵的顏色、那是不屬于花朵生長的地方,但它堅強的在原地顫巍巍的直起了身,像是從天地初開時就已經存在一樣。
那是花朵綻放的聲音。
──朋友。
──Tomodachi。
──ともだち。
那是從未出現在太宰治身上的,驚人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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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這個人像是失心瘋了一樣。
夏有憤憤的裹著自己身上被水汽浸染的已經有些濕潤的大衣,腳下踏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將在后面拖拖拉拉的少年扔在了門外,哐的一聲摔上了自己家里的門。
哪有人──哪有人會走在路上看見條河就說今天是適合入水的日子!然后!就跳下去!
“太宰治你敢踏進我家,我就跟你絕交,然后把你扔進三途川!”女孩憤怒的聲音穿透了關著的大門,太宰治委屈的批著自己身上瘋狂滴水的黑色大衣,上頭的腰帶因為浸了水而變得十分沉重,拖拽著他因為跳河而有些體力不支的身體。
而這巨大的喊聲很顯然也被另一個人給聽見了。
“太宰?”低沉的聲音從斜上方的陽臺傳來,太宰治眨了眨眼,鳶色的左眼懶懶的抬起,看見了站在陽臺正一臉不耐煩的中原中也:“呦,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