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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慧韻把柜子鎖上,開口,“滾。”
宋嘉席悻悻地關上門,宋慧韻再摸了摸爺爺奶奶的照片。
打開門,宋嘉席還候在門口,等著和她一起下樓。
“你是不是gay。”高跟鞋在木質的樓梯上噠噠作響。
冷不丁來這么一句,宋嘉席直接被問懵了。
“啥?”旁邊的女人雙手插在裙子兜里,宋嘉席落在她后面。
“那就是同夫。”她看了他一眼,加快速度,先于他下樓。
管家已經將燒給爺爺奶奶的紙錢準備好了,宋濱白跪在二老面前,叁叩九拜。宋慧韻很煩,平時自己演戲都夠了,看自己父親演戲這種子欲養而親不在的戲,真夠煩。
宋慧韻蹲在一邊給爺爺奶奶燒紙錢,火光搖曳在二老的黑白照片上,宋濱白跪完就沉默離開了,宋慧韻留到最后,給爺爺奶奶上了香。
這個家里只有兩個人不能進這個屋子,是宋嘉席和他媽,前者沒資格,后者沒必要,老爺子生前就明令禁止的。
外面的飯桌上,他們一家人早已經圍坐在一起,宋慧韻抽開下席的椅子,她不想挨著他們這些人里任何一個人坐,每年今天,她一般在這里待不過叁個小時。
“林娜呀,好久沒見你了呢,你媽媽還好吧。”
坐在男主人旁邊的女人漂亮優雅,頭發溫順的低挽著,看著尤林娜表情是溫和的,可能是顧及著今天的日子,她沒笑。
林梅霜,是這個宋家的小叁,說來真的好笑,這就是她和宋鍾念的共同之處。
“媽媽很好,”坐在林梅霜旁邊的女人看了一眼男主人對面吃飯的女人。“也很掛念林姨,還說要我選個時間來看您呢,真是抱歉,選了今天,打擾您了。”
“怎么會,”林梅霜給旁邊穿著淺藍色針織衫的女人夾了一塊肉“嘗嘗這個。”
宋濱白對宋家二老一向只是表面親的,清明節并不重視,埋多好的陵園,多好的地段,都是二老生前自己選好的,甚至埋進去他都沒去看一眼。
清明節上香,家里擺牌位,是為做戲,為堵匯濱董事會和幽幽眾口。
宋慧韻這幅叛逆和冷情隨了誰,顯而易見。
“聽說你媽媽當年勸你父親買了一塊地,這塊地好啊,現在成香餑餑了。”
主位上的男人發話,飯廳的氣氛一時間有點熱。
宋慧韻聽出來了,討好的意思,討好尤家討好尤林娜的意思。
縱然尤林娜的母親再是小叁,那也是體面的小叁,按著古代的說法來說,這種人叫貴妾,她家在山西,挖煤的。
呦鳴集團。
近些年煤老板的事跡已經不像早些時候那么大張旗鼓了,但呦鳴集團千金入住銘宋集團逼走正宮的事,在當時的行業內還是轟動不小,尤家和那邊的宋家大出血了多少,宋慧韻知道。
“爸爸,”
宋慧韻聽著這個兩個人的對話,心中了然,看來宋濱白要和他們家聯姻了,真有意思,繼子女與繼子女之間要聯姻。
“我要結婚了。”
此話一出,宋濱白放下筷子,他的女兒要結婚,本來應該是喜事,可惜他高興不起來。
如果宋慧韻要結婚,他是要舉家搬出去住的,宋家這個宅子是宋慧韻的,宋濱白現在只有這里的使用權。
“長輩說話,你平白無故插什么嘴,你媽媽沒教過你禮儀嗎?”宋濱白喝了一口面前的白酒。
也是,他忘了,他和她媽媽早就離婚了,她媽媽不在她身邊,誰教她。
只是宋家現在還輪不到她做主,他是主人家,而她只是仰仗他而活的菟絲花,只是給一支基金就可以打發的。
一個,女孩,而已。
做主的事,還是應該男人來。
“姐,是陸總嗎?我見過陸總的,他好厲害……”
“夠了。”宋濱白怒嗬。
宋嘉席訕訕閉嘴,林梅霜給他使眼色也叫他閉嘴。
“是那位陸總啊,很優秀呢,和韻姐很配,恭喜啊。”尤林娜淡笑著插話。
飯桌上的人各懷心思。
這個清明,過得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