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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荊道:“這書只有片面之詞,嘩眾取寵,也不會成什么氣候。若仔細(xì)徹查,把那人揪出來嚴(yán)加懲戒,反倒顯得我們沒有氣量——任憑他們說去吧。”
送走了柳阡陌等人,文荊又在房中踱了片刻,忍不住有些心情低落。他低著頭尋思一會兒,也不管是不是深夜,朝著君衍之在紅秀峰的住處而去。
君衍之本在屋中畫畫,只覺門輕輕一開,身邊已經(jīng)站了一個黑影子。他心中一陣澎湃激動,卻也不露出分毫,氣定神閑地道:“今夜來找我有事?”
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把桌上的畫團(tuán)成一團(tuán),收在袖中。
文荊卻根本沒有注意他在畫什么,似乎有點(diǎn)心事地在床上坐下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難道說他被坊間一本粗俗之物影響了心情么?
“你在畫什么?”文荊笑著問。
“……沒什么。”
“又是你我平常的生活小事么?”
君衍之微微一笑:“算是。”
文荊來了興致:“師兄,你這幾年來畫了那么多東西,今晚我們一起看吧。”
君衍之笑著把書桌上幾本藍(lán)皮書抽出來:“這一年我在恒陽宮,趁空閑把前幾年的圖畫都畫出來了,有我們一起養(yǎng)大龜、再次相見、抓席放……再往前的事情也想起好多,一幅一幅都補(bǔ)了起來……”
文荊低頭指著那神態(tài)憨然的大龜,笑著說:“你偷它果子吃的時候,它反應(yīng)不過來,就是這個表情,要哭、又很茫然的感覺……”
他又指著一幅圖笑道:“這是你和歸心壁斗嘴么?他這樣子有點(diǎn)欠打。”
“他當(dāng)時更欠打。”
文荊笑著翻了一陣,突然怔怔望著君衍之,不說話也不動。
君衍之微微笑著:“你怎么了?”
文荊笑著低頭,繼續(xù)翻著藍(lán)皮本子:“沒什么,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來,能在喜歡的人身邊、相知相守已經(jīng)足夠,其他的一切都已經(jīng)渺小,不再重要。這世上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其實(shí)都那么清楚明了,偏偏有些時候卻參不透澈,蒙蔽了真心,徒生煩惱。
文荊低著頭說:“今晚我在這里睡吧。”
“好。”君衍之微笑擁著他,輕柔地把嘴唇貼上去,攔腰抱起來。
“師兄,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一塵不染的最高雅的人,也最溫柔……”文荊斷斷續(xù)續(xù)地表白,臉色紅潤。
“嗯……”青衣袖中的一團(tuán)紙輕輕落到地上。
紙張微微張開,隱約可見一條巨蟒纏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年輕男子,絞纏重疊,緊密相連,正是昨夜最不堪入目的一幕。
“師兄,我來之前,你在畫什么呢?”
“……沒什么,畫你我的將來。”君衍之輕聲道。
“是么?”文荊呼吸急促地脫著君衍之的外衫,“我們的將來……在仙界?”
君衍之把他的衣服一扯而落,低頭吻下去:“……你說的不錯,的確是在仙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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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代宗主文荊,掌管清虛劍宗八百九十載,煉虛后與紅秀峰峰主君衍之一齊進(jìn)入上靈界,后事不知。鼎盛時期有弟子一千一百人,人數(shù)雖少,其中卻有筑基弟子六百名,金丹修士二十三名,元嬰修士四名,為竹風(fēng)國之最。只是文宗主雖對劍宗頗有貢獻(xiàn),卻因迎娶君衍之一事備受非議。后代弟子當(dāng)引以為戒,不可沉迷男色。”
——摘自《清虛劍宗·元嬰長老·賀靈·語錄》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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