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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紀錄里,傷勢越來越嚴重,皮膚逐漸潰爛、變黑腐化,連皮肉都是一塊塊地往下掉。這血修術法著實了得,吃丹藥、療傷都只能加重傷勢,陰狠殘毒。文荊輕聲道:“師兄,這些都是陸師祖的紀錄。”
“嗯……”
“你在看什么?”
君衍之把手上的書本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文荊接過來坐在地上,與君衍之各捧著書冊翻閱,地牢里只聽見書頁緩緩翻動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文荊輕聲道:“師兄,你看完了么?”
“嗯?!本苤酒饋恚帐吧y的書本。
文荊低著頭撿書,輕輕嘆息:“想不到師父與師祖當年竟發生了那種事……”
“嗯?!本苤匮a充,“我若是他,我只怕也想死了?!?
文荊不經意地道:“師父發瘋只害死他一個,你若發瘋,還得有一群人陪葬……你還是別發瘋得好?!?
君衍之的身體一僵,輕聲道:“我盡量。”
“師父那么冷酷古板的人,竟然會做出半夜偷親這種事,陸師祖當時一定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好比你以前那副樣子,要是鬼鬼祟祟地偷親我,我也必定不信。”
君衍之咬著唇。
“我覺得陸師祖當年拒絕師父,必定是因為心中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并不是真的不喜歡。”
“……是么?我倒是覺得他拒絕得很徹底。否則師父也不會心灰意冷地下山、消失了那好幾個月?!?
文荊只覺得君衍之這些話有點怨氣,卻也不好深究,繼續道:“師父下山幾個月,陸師祖便擔心了幾個月啊,寢食難安,不也是在受苦么?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師父竟然要跟他斷絕師徒關系,還要魔修,真是可憐?!?
君衍之道:“……我還是覺得師父比較可憐?!?
文荊小聲道:“陸師祖不也……那個……徹夜長談挽留他了么?我就佩服師父的那句‘弟子修煉到了瓶頸,不雙修,就魔修’。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真是……”
君衍之望了他一眼:“師父最后悔的就是這句。”
文荊輕聲嘆道:“其實師父沒有逼師祖,師祖是自愿的,哪有人會為了挽留一個徒弟做到那樣的?師父自己想不開……”
“他若沒有對師祖產生感情,就不會心灰意冷地下山,更不會引來魔修。他若沒有回山逼迫師祖,一聲不響地跟著付修去魔修,師祖也不會喪命。這件事的確就是他的錯?!?
也對……要斷絕關系還需要當面說清楚的?段軒不過是用魔修這件事來逼師祖答應他……至少在他潛意識里是這么想的。
文荊點點頭道:“最可恨的,是那個付修?!?
君衍之道:“付修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神修的人,喜出望外,甚至告訴了身邊幾個親信。他知道師父耍著他玩后,豈有不惱怒想報復的?這一件血案原因諸多,最錯的還是師父?!?
“話也不能這么說。師父不知道自己的天資難得,付修又一直揣著架子,并沒有對他上趕著討好。之后師祖答應他結丹之后就大婚,師父當時恨不得立刻閉關結丹,也真是……”
話音剛落,地牢入口傳來柳阡陌焦急的聲音:“君師弟、荊師弟在不在?快出來,出大事了!”
君衍之與文荊俱都一愣。
第82章 狹窄的甬道略擠,文荊不客氣地把君衍之向后一推,自己先過。他淡定地轉身,卻險些撞上一塊突出的尖角,立刻被君衍之用手護住頭。……
狹窄的甬道略擠,文荊不客氣地把君衍之向后一推,自己先過。他淡定地轉身,卻險些撞上一塊突出的尖角,立刻被君衍之用手護住頭。
君衍之輕聲說:“小心……別把石頭磕痛了?!?
文荊分明就覺得君衍之在跟他調情,卻不知道怎么反應,清咳一聲道:“那些石頭沒你嬌氣,也沒你愛哭。”
君衍之的臉色一變,低下頭:“我就是那三年哭得多了點……”說著說著聲音又有些酸澀了。
文荊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頓時后悔不迭,苦著臉哄道:“都是我惹你的,是我不對,君師兄……”千萬別再哭了,再哭我也要哭了。
君衍之在過道中前行,依偎著他輕聲道:“師弟,這些日子我時常想,這說不定就是我上輩子欠你的。上一世承了你的情,無以為報,這三年的淚水便是還給你的……”
文荊太陽穴上的青筋微微跳動,恨不得拿老鼠屎糊他一臉。他這里從哪里生出的念頭,真以為自己是林黛玉么,人家以淚還債,他也以淚還債。不就是剛見面時喊了他一聲神仙哥哥么,這就一語成讖了?
柳阡陌在外面焦急道:“你們兩個在做什么?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就要出去了!”文荊苦著臉輕聲道,“師兄,你在我面前怎樣都行,在別人面前還是平時那副高雅天仙的模樣,嗯?”
君衍之垂目望著他,突然低下頭,把他壓在石壁上接吻。
這里狹窄得要命,兩人又許久沒有親密接觸,文荊頓覺下半身一陣狂熱的感覺涌上來,像火焰似的燒遍全身,難以支持。他忍不住臉一紅,連發根都是熱的,把君衍之拼命一推。
“……做什么?”
君衍之咬了咬嘴唇,頃刻間卻又恢復平時清冷高雅的模樣,連目光也是澄清正派:“大師兄在外面等著,我們出去吧。”
“嗯……”
文荊低著頭在前面開路。
有地利、有人和、卻沒有天時,要不是柳阡陌在外面,他也就和君衍之在這里……
兩人一前一后地從地牢里走出來,君衍之如同以往一樣沉靜不言,文荊站離他五步遠,低著頭似乎有點委屈難受。
柳阡陌心中有事,也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古怪,焦急道:“清虛劍宗五六百名弟子身上突然有了小傷口,血流不止。云溪長老有點焦急,讓我來叫你們過去,看看有沒有辦法?!?
文荊一愣:“席放不是死了么?”
柳阡陌急道:“席放死了,朱槿被抓,我劍宗卻仍有五六百人出了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們快看看去吧!”
君衍之道:“將白英草、金明草、回仙草研磨成汁,涂在傷口之上,不得服用丹藥、不得以施以術法,我和荊師弟先去云溪長老處與他商議?!?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