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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衍之摟著他的腰,一把揉進被子里壓住,緩慢地說:“師弟,我們的關系,就是這么一種關系。你現在難道想讓我把你當少言、晉平來看待?我不知道你在裝傻,還是真傻。”
舌頭探進口中瘋狂肆虐,文荊分不清楚全身到底哪里在痛。他掐著君衍之的頸項,含糊叫著:“師兄,你把所有的事告訴我不行嗎?”
君衍之把他的衣服撕了下來,狠狠啃咬著他的肩膀和細長的鎖骨:“還敢跟我說,不想跟我在一起?”
“誰叫你什么都不告訴我!”文荊惱怒大叫。
嚙咬逐漸放輕,變成舔吮,又變成親吻。舌尖滑過青紫的傷口,緩緩來到文荊的嘴唇,似乎有許多愧意,試探著吮著。口腔里的舌頭微微一動,卻沒有抗拒,膽子不大地輕輕回舔了一下。君衍之的眼眶微熱,長驅直入地深入其中,勾動著糾纏起來。
他想要的,不過就是這么簡單的東西。
兩人是接吻著入睡的,或者說,到了最后,文荊的嘴巴已經麻木地感覺不到了。
翌日清晨,早飯桌上。
君衍之和文荊之間隔了柳阡陌和賀靈,各自捧著一碗熱粥安靜地吃飯。君衍之向來知書達理,與北雁峰的弟子們客氣了幾句。文荊見狀,也招呼了幾句,隨即一聲不吭地吞咽。
嘴唇早已經被君衍之醫好,否則以早晨那種紅得像香腸的樣子,他是絕不肯出來見人的。
氣氛相較之前,莫名其妙地舒暢許多,彌漫在空氣中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似乎消失了,卻憑添了一絲不知哪里出現的尷尬。
柳阡陌笑著說:“昨夜大家都睡得好,今日的心情才這么舒暢。”
高曉道:“也是,幸好昨夜沒人睡馬圈。”
賀靈哼了一聲:“他要睡馬圈,也有人不舍得。”
文荊裝作什么也沒聽懂似的吃飯。
君衍之吃飯最為斯文,他把空碗輕輕一放,嘴角、桌上一點食物的痕跡都沒有,慢慢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該走了。”
游似也站起來,向文荊笑了笑,一聲不吭地出了門。
第60章 文荊弄不清楚他現在和君衍之是什么關系。具體地說,他現在都不敢跟君衍之說話。整件事情看起來似乎很有問題,君衍之卻仍舊一……
文荊不清楚他和君衍之是什么關系。
整件事情看起來似乎很有問題,君衍之卻仍舊一個字也沒有跟他講,讓他猜來猜去,如同墜入云里霧里。
即使昨晚與他親了那么久,最后卻仍舊只字不提師父的事。
君衍之飛在幾丈開外,青衫背影迎風而動,絲毫沒有回頭看他的跡象。文荊望了望,低頭含糊地說了句:“混帳。”
吃完就抹嘴走了,一點交待也沒有。
飛在前面的君衍之突然放慢速度,緩緩飛著,不留痕跡地落到文荊的身后。文荊沒有看他,他不說話、也沒有多余的動作,似乎壓根沒有注意到文荊的存在,反同不遠處的高曉高談闊論起來。
文荊在心中又嘟囔了一句:混帳。
君衍之溫和地說:“早就聽說高師兄的七賢劍法絕世無雙,改天定要求教。”
高曉笑著說:“我人懶了些,資質一般,平時俗務又多,練劍不勤。還不如你荊師弟呢,昨夜那么晚了都在院里練劍。”
文荊有點尷尬地說:“昨晚睡不著。”
賀靈冷哼了一聲:“心事繁雜,自然睡不著。”
文荊紅了臉,又找不出反駁的話,低著頭不說話。
柳阡陌在君衍之耳邊輕聲道:“昨晚你早一步回房之后,他就坐立不安了,老向著你的房間瞅。傻小子雖然笨了點,對你倒是上心得很,從小就‘君師兄’長、‘君師兄’短的,恨不得天天跟著你。他要是做錯了什么事,你多擔待著點,別怪他。”
君衍之望著文荊,溫和地道:“多謝大師兄,我喜歡他還來不及。”
柳阡陌心思一頓,輕輕抽了抽嘴角:“那就好。”
古鏡派是距離清虛劍宗最近、來往最多的門派,傍晚時分,八個人終于到達。
古鏡派處在一片山谷之中,幽靜隱秘。河流眾多,九曲十八彎,綿延數百里,連接著七八十個湖泊,如同綠野間的珍珠。晴朗無風的時候,湖泊如同古舊的明鏡一般優雅平和、不起波瀾,古鏡派因此得名。
現在是冬季,山谷間一片荒涼,湖面結冰,枯木夾雜著覆蓋山谷的白雪,卻沒有大雪山磅礴一望無際的冬色,是一年之中最寂靜孤獨的時候。
在山谷入口守候的弟子將幾個人接了進去。
領頭的弟子笑著說:“不知哪一位是路荊,路修士?”
文荊心中一沉,只好道:“是我。”
他這次來是要跟路之山認親的,不提都差點忘記了。
那弟子忙道:“路長老請修士明早去見他一面,順便帶上路家的信物。”
文荊只好答應著:“知道了。”
君衍之不經意地問道:“路長老現在正忙?”
“正在與掌門議事。”
高曉問道:“這次有多少弟子出了事?有沒有人受傷?”
那弟子有些頹喪,哭笑不得地說:“也不多,四十多個吧。那晚上我睡到半夜,房間里有個弟子就叫著跳起來,把我們一屋子都吵醒了,兇神惡煞地瞪眼,光著屁股就要殺人。”
柳阡陌道:“斷斷續續幾年了,也不知道這魔修究竟是什么意思。”
游似笑著說:“好在君師兄修煉了《百草千魂術》之后,能自動自發抵御心魔。要是他也被心魔攪擾,我們豈不是都沒了活路?”
文荊心中苦澀,望了游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