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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衍之垂頭許久,終于把頭抬了起來,溫和又平靜地說:“雙修的事,師弟考慮得如何?”
“這……”文荊的掌心又滲出一層細汗。
他也不是討厭君衍之,相反還仰慕得很。但這是人生大事,應該緩一緩,思考清楚,不能十七歲就倉促地下定論。一天搞基,一輩子搞基,這么大的事,關系著他的人生觀啊有木有!為了修煉便結成雙修道侶,是不是有點……
君衍之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恢復高雅自如的神態(tài),溫柔地說:“師弟慢慢考慮,這事不急。”
第50章 這一章重修過了
平白無故地損失了一道隱身符,云少儀的真正身份卻仍在迷霧之中,抓不到一絲線索。云少儀為什么要殺齊景山,又為什么要在竹風國掀起軒然大波,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勞心費神的煩躁事太費腦子,文荊思考片刻,下意識地將君衍之雙修的要求拋在腦后。
平安地度過了三日,毫無動靜。文荊忐忑不安地等著,氣氛平靜如同湖上泛舟,然而醞釀中那股風雨欲來的架勢,讓人心焦。
這天半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文荊驚醒。
“怎么回事?”他警覺地翻身而起,順手提起床邊的長劍。
君衍之趕緊以手掌壓著他,安撫道:“我去看看,你別擔心。”
敲門聲更為激烈,卻伴隨著一個聽起來相對沉穩(wěn)、恭敬的聲音:“君修士,衡天門有一事相求,還請君修士不吝相助。”
文荊心中緩和,暗自“哦”了一聲,這才想起原文中的內(nèi)容。
“衡天門有位金丹初期的修士,姓金名煥,持有一個法寶聚心爐。這聚心爐最能引動人心火,作戰(zhàn)時使人產(chǎn)生短時期的幻覺,便可趁虛而入、一擊而中。
這一夜,五大門派的宗首、金丹修士正在商議消滅魔修一事,金煥突然陷入癲狂之中,赤著眼睛欲要殺人,席放、衡天門的掌門蕭然聯(lián)手制服了他,立刻派人連夜將君衍之請來,為金煥治療。”
——摘自《眾生之劫》第八十六章。
于是便有了敲門的這一幕。
君衍之從容不迫地披上床邊的青衫。
門外有四五個筑基弟子,為首的弟子衣著不俗,舉止穩(wěn)重,年紀看似三十多歲,相貌略微有些丑陋,談吐氣質卻不凡。
他簡單客套了一句:“在下名叫崔應,是本派掌門的大弟子。”未及君衍之回應,他便隱了聲,以傳聲術與君衍之說了幾句話。
文荊自然知道他們在交代什么,只不過看崔應的態(tài)度,事情已經(jīng)有些刻不容緩了。
“好,我去看看。”君衍之溫和地應著,又向文荊道,“我去去就回。”
“好。”
他還要等待魔修出現(xiàn),自然不會跟著前去。
崔應前頭帶路,引著君衍之來到衡天門的主峰四陽山。
席放、蕭然等人早已在山頂?shù)戎?
君衍之掃了一眼,穿紅衣的半老徐娘風韻猶存、風情萬種,細長的眼睛似要裂到眉梢,是水月宮的總宮主,花念詞。
深衣長袍,面孔平板的無一絲表情的中年男子,是紅楓教的教主,一陽真人。
而站在路之山身旁的白眉長須、鶴顏仙姿的老人,則是古鏡派的掌門,春回道人。
其他的人都有些眼生,或道或俗,有男有女,一共十幾人,或者各自低聲說話,或者有品位地靜然佇立。
蕭然身著一身白衣,年紀看似三十左右,面容清雅俊逸,卻看不出一絲倨傲。他以探究的眼神很快地掠過君衍之,道了聲:“果然氣質出眾,容貌不凡。”
君衍之垂首見禮:“弟子等候各位掌門、宗主吩咐。”
蕭然道:“我知道你本事非凡,若能救了金峰主,我衡天門絕不會虧待你。”
“弟子盡力而為。”
蕭然又道:“你若實在救不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不必顧念太多。”
君衍之謝著答應了。
“崔應帶他去吧。”
“是。”
君衍之跟著崔應兜兜轉轉來到山間一處僻靜的所在,門外、房間中各有四名弟子守候,一見到二人來,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君衍之向崔應說:“我治療時要平心靜氣,不可有人打擾,請各位在門外等候,我一旦有結果了便會出來。”
崔應連忙招呼著眾弟子退出來,為君衍之關了門。
床上的男人大約四十多歲,顴骨突出,下巴尖翹,像個營養(yǎng)不良的病秧子。君衍之在房中布置了一層結界,坐在男人的身邊,安靜地坐下來望著他。
房間里沒有點燈,也沒有開窗,君衍之像一尊雕塑似的在黑暗中坐著,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男人發(fā)出一聲悶聲呻吟,捂著腦袋坐了起來。
“你是……誰?”金煥自昏迷中醒來,腦袋仍有些不清醒,但身旁年輕男子的目光卻讓他有些不適。那種目光不像在看一個人,而是看一樣死物,像盯著一只掙扎著要死的雞一樣,不但毫無救助的意思,還要拿他下酒。
這男子與他有仇?
金煥的手微抬,沉下臉:“你是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