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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那幾年,她和黎湛在挪威看極光,幕天席地地做愛的時候,他一個人在海城,獨自看著季節(jié)更替,思念成灰。
他想她,卻沒辦法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緩緩飄落的楓葉像思念/為何挽回要趕在冬天來之前/愛你穿越時間/兩行來自秋末的眼淚/讓愛滲透了地面/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邊”
他要的只是她在身邊。
深情繾綣的嗓音,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也落進慕煙的心里。
胸腔內驀地被人點燃一簇暗火,小小的一堆,微渺但似有燎原之勢。
慕煙受不了他的眼神,沉重得心臟難以負荷。她別開腦袋,百無聊賴地走到酒吧門口。
藍莓之夜的門口有一面墻,墻上掛滿了星星許愿瓶,都是附近的學生情侶留下,這好像從慕連海那時候就有了。
她伸手輕拂,五顏六色的玻璃瓶輕輕晃蕩,滿載著少男少女最青澀純真的愛戀,在夜色里碰撞出清脆空靈的聲響。慕煙隨意打開拿起兩個相連的瓶子,撇了一眼瓶底的名字:顧懷均、裴寧。
還挺眼熟,大概在什么地方見過。
她靠在門口,點燃一根煙,白色的眼圈飄遠。寒夜的海岸邊,落葉瑟瑟,被風拖了一路,最后被駛過的車輪徹底碾碎在石板縫里。海邊總是這樣潮濕,水汽漫出石板,用冰冷的身軀擁抱破碎的葉片。
沾了碎葉和潮氣的車輪在不遠處停下,是一輛破舊的三輪車,車上載著一罐陳年的鐵爐子,偶爾逸出的紅色火星子,給蕭肅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暖意和靜謐。
慕煙聽著背后酒吧的音樂,忽然覺得吵鬧。她掐滅煙頭,往前走去,一步、兩步、三步,烤地瓜的香氣驅散了鼻尖的咸腥味。
“姐姐。”
凍得冰涼的手被溫熱包裹,有那么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就站在那個鐵爐子旁邊。
“你怎么出來了?”她任由慕澤牽著。
慕澤搓了搓她的手,“你不在,我也沒什么心思呆在里面?”
“人氣老板跑了,不怕影響生意?”慕煙笑了笑,“你可是酒吧的招牌。”
他搖搖頭,“沒你重要。”
“想吃地瓜嗎?我給你買。”
“那就謝謝MIST老板啦。”
慕煙拉著他歡快往前跑,風呼呼往后灌,喉嚨里陣陣發(fā)澀,而他的心里,在此刻卻如此充實圓滿。
她胃口小,兩個人只買了一個地瓜。
“小澤,好燙。”慕煙左手扔右手,最后把地瓜丟盡慕澤的懷里。
他眉眼生得極佳,外人面前總顯得冰冷,在此刻卻溢滿柔情。
慕澤拿起地瓜,小心地撥開了上半部分的外皮,下半部分用包裝的紙袋子繞了好幾圈,就怕她燙傷。
“吃吧。”
慕煙輕咬一口,香甜的滋味從唇瓣到舌尖,隨之彌漫整個口腔。
“好吃嗎?”他漆黑的眼眸星光熠熠,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笑意淺淺。
“你嘗嘗。”她將地瓜地道他嘴邊。
他配合地低頭,嘗了一點,“一般。”
“沒品位。”慕煙氣呼呼地收回手,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他揚眉,“我可能是吃的方式不對,再來一次。”
“才不給你。”慕煙狡黠地跑遠,難得的孩子氣。
他追上去,長臂一伸,將她攔腰保住,“給不給,姐姐。”
太近了,近得她呼氣吐氣,盡數(shù)被他知曉。
慕澤盯著她沾了一點地瓜的嫣紅唇瓣,喉結輕滾,“再讓我嘗一次,嗯?”
她低頭,認命地把只剩半個的地瓜送到他嘴邊,“吶,給你,你放開我。”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嘴唇微張,下一秒,移開地瓜,抬起她的下巴以吻封緘。
“嗚嗚……小澤……”
殘留的酒精,甜膩的地瓜和薄荷味的煙相互混雜,盡數(shù)被他掠奪。舌尖掃蕩之處,皆是她的氣息。
不夠,永遠不夠。
著迷,沉淪,每吻她一次,他的心就下墜一分。慕煙是他的地獄、天堂,是他無人分擔的不安,是反復迷失的深淵,是他從未停止燃燒的熾熱。
“煙煙。”他嘶啞地喊她,不是姐姐,不是妹妹,只是煙煙,他迷亂地和她交換水澤。
慕煙被他親得渾身酥軟,半個地瓜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她丟到了地上。她覺得那鐵爐子的火星正一點點地飛到她身上,小小的火星子慢慢變成火苗,如同舌頭一般舔過她的耳后、脖子,燒得她全身都燙。
她在幾近窒息的每個瞬間承受他身體渴望的一切,可她的靈魂卻無法擔荷他的愛。
像她這樣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愛別人。
但他要她在她身邊,或許她可以嘗試著做到。
深藍的蒼穹不知何時飄下了雪,細碎的冰涼落到她的睫毛上,她睜開眼,片片潔白跌落,似乎要跌碎這安寧的夜幕。
“小澤,下雪了。”喘息的間隙,她終于擠出一句話。
他意猶未盡地放開她,“嗯。”
他擁緊她,視線放到遠處角落里,是面色比還要冰雪深冷的黎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