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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的速度立刻提升。秦佳靠回椅背，偏頭看向車窗外。

何旭培偏頭看向她。

秦佳今天和往常十分不同。她沒有捯飭自己，黑色的中長款面包服，領(lǐng)子掖進里面衛(wèi)衣的帽子里。尤其是頭發(fā)，雖然夾著抓夾，但是凌亂。也沒有化妝，甚至沒擦口紅。

最主要的，秦佳今天給人一種疲憊感，憔悴、低沉、寡言，為數(shù)不多的笑容也像是硬擠出來的，皮笑肉不笑。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何旭培第一次見秦佳，是在他們公司資助的產(chǎn)學(xué)研項目啟動儀式上。

儀式開始前，秦佳跟著導(dǎo)師和博士師哥前來迎接，導(dǎo)師介紹秦佳時，言語間滿是自豪。在導(dǎo)師心目中，秦佳和博士生一樣優(yōu)秀。

何旭培就多注意了幾分。

這個女孩打扮精致，儀態(tài)端莊，臉上總是掛著微笑，像四月的暖陽與春風(fēng)，拂過心尖，有掃去陰霾的魔力。

第一次研討，何旭培破例參加。研討會上，秦佳觀點犀利，一針見血，聲音溫柔卻充滿力量。

后來陸陸續(xù)續(xù)，在其他重要節(jié)點的研討上，也偶爾能看見何旭培的身影。

他坐在圓桌后排，在每一次秦佳發(fā)言時，眼神聚焦，目光灼灼。

“秦佳同學(xué)的觀點很獨特?！?

“秦同學(xué)說的有點意思?！?

“所以從這里切入么？”

“機制路徑從什么角度構(gòu)建呢？”

他雖也和別人探討，但更感興趣秦佳的觀點。

秦佳樂意探討，每次開會不是苦大仇深，而是神采奕奕，分享觀點時，也總是嘴角含笑，自信從容、落落大方。

很難不被吸引。

何旭培思緒回籠。

眼前坐在車里的秦佳，像霜打的茄子，沒有活力。

他欲開口之時。

秦佳回過頭。

四目相對，秦佳眉睫微動，也欲開口。

“您先說吧?！鼻丶严蛏蠣苛藸孔旖?。

“你先說?！?

秦佳簡單講了幾句項目現(xiàn)在的進展，隨口問道：“您不去視察下么？”

“臨時有個會?！焙涡衽嗄抗獗芰吮?，又看向秦佳，“你今天怎么不去？”

“家里有點事?！鼻丶巡辉付嘌裕_口試探何旭培對項目的看法。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交談。

車上了高架，很快抵達高鐵站。秦佳開車門之時，向何旭培道謝，“何總，今天謝謝您?！?

“小事。到了說一聲?！焙涡衽嗖聹y秦佳家里出了很嚴重的事，但他不能陪她去，他沒有立場。

“嗯?！鼻丶研π?。

看著呼馳駛?cè)サ谋捡Y車，秦佳再一次卸了力氣。

她好像是課題組里，除了導(dǎo)師之外，和何旭培交談最多的人。

秦佳總是會提早半小時到會議室。某次研討，秦佳照例早到，恰巧碰見何旭培。兩人攀談起來。她第一次看見何旭培大笑，陽光從他身后灑下，給他渡上一層淺淺金光。

自那以后，每次何旭培來參加組會，都會早四十分鐘到。秦佳有錯覺，他好像在專門等自己。

但她覺得那只是錯覺。

可是又隱約感覺，是不是呢？他對我是不是有些不同？似有若無。最終被秦佳歸為錯覺，絕對的錯覺。

也許是自己心懷不軌，才會有這樣不切實際的錯覺。

*

佳寶啊佳寶，這可不是錯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