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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家姐，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工作的，就看看不行么？你是我親姐姐，難道我關心你也要約時間么？”不同以往，這次沈瞳好像很堅持，不再只是隨便說說。

沈雯聽到她覺得有些肉麻的話，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心里難以抑制地感到高興欣慰，腦中冒出一句感嘆：唉，小妹終于長大了，懂事了，會主動關心人了。

但是，多年來照顧保護妹妹已經成了沈雯的的本能反應，所以不管怎么說，她還是堅決拒絕了沈瞳的要求。

開玩笑，她工作的地方龍蛇混雜，什么人都有，她家小妹那樣單純，上次碰到追債的就嚇死她了，怎么能讓她跑到這種地方來？那不是送羊入虎口么？出了事怎么辦？

“總之就是不準。好了，就這樣，不講了，我出發了。”

“喂，姐，你聽我說……”沈瞳無奈地看著發出嘟嘟聲的手機，搖搖頭，這位姐姐真有點霸道和固執，不過蠻可愛的。

“好吧，這可是你逼我的啊！”

沈雯前腳上了小巴，沈瞳后腳就從街角閃出，火速攔了輛的士，保持適當距離跟在后面。

那天何滔一番含糊的話讓她一直對沈雯的工作環境很擔心。今天正好有時間，她就決定親自去看看。到底是有多復雜的環境，才會讓何滔一臉的糾結和欲言又止。

的士跟著那輛巴士在霓虹初上的街道間穿行，沈瞳看著燈影里閃過各個不同的面孔，不禁有些恍惚。這是個真實的世界么？那個以前的我真的存在么？

沒來得及胡思亂想鉆牛角尖，沈瞳就看到沈雯的身影在前面不遠的車站出現。她急忙叫停的士，付錢下車，然后小心地跟在沈雯后面幾十米遠。

沈雯在一家路邊小店買了個面包，邊走邊吃，中間接了個電話，就趕緊三兩口吃掉面包，噎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卻沒有放慢腳步，反倒加快了幾分。

不是吃了晚飯的么？沈瞳心下明了，還是把她當成小孩子啊！什么事情都習慣自己扛。

沈瞳也加快了步伐，免得跟丟，這時沈雯轉過街角，進了家賣飲料的店鋪，里面出來一個高挑的長發長裙的女孩子，看到沈雯之后，很親熱地過來和她說話。

兩人說著話就往店鋪里面走，沈瞳沒有再跟近，而是在街對面陰暗處等著。大概過了20分鐘，一群衣著光鮮的女孩子從店鋪里出來，后面跟著2個男人，一趟趟抬了好多箱酒出來。人和酒最后都上了店鋪前的一輛面包車。

沈瞳走到另一邊，上了的士。這次跟蹤的目標是那輛面包車。

她一眼就認出換了裝扮的沈雯。即使那班女孩子的衣服、發型、妝容都很相似，身材高矮也相近，遠看幾乎很難區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個領頭的就是沈雯。

走路姿勢，個人特有的習慣動作，這些都是很容易就將人和其他人區分開的。況且，沈瞳的眼神很好，對沈雯又熟悉。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沈瞳也變了裝扮。她把長發盤起來，帶了頂鴨舌帽，穿上平常絕對不會穿的一套運動服，背著一個黑包，很不起眼，和平常的樣子有很大不同。這樣在夜色的掩護下，應該不會那么容易被沈雯認出來。

沈雯坐的面包車在駛過幾個街區之后停在了一家門面霓虹閃爍的KTV側門。這條街好幾家裝修得金壁輝煌的娛樂場所，還有無數個閃耀著曖昧燈光的招牌。

沈瞳下了車，躲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著沈雯她們忙碌的身影，深吸一口氣。這是什么地方，她兩世為人，心里很清楚，何況她以前還去過多次。再說了，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啊？

只是作為客人和在這里混飯吃，那經歷肯定是天差地別。沈瞳忽然覺得自己需要鼓起更多勇氣，才能繼續今晚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