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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寶回到鎮(zhèn)招待所,高高興興的上了驢車,跟著關(guān)云和馮主任,一路往下頭村而去。
關(guān)云下山收拾裝備,馮主任在鎮(zhèn)上找山寶的時候,專家組的其他幾個人也沒閑著。
溫深、李思廣和宋偉仁博士三人一起約談了趙大亮一家子。
說是約談,其實也就是嘮嗑。所有人里,只有宋偉仁博士一本正經(jīng),坐得筆直,不時的用手在鼻子前頭煽一煽其他幾個人吐出來的二手煙。
溫深、李思廣和趙大亮則都在吞云吐霧。
趙大亮一邊抽悶煙,一邊搖著頭,一邊說道:“哎,可悔死我了,害人害己,可憐了我這兒子,好端端一個人,成了這副模樣。”
那邊趙二牛聽著趙大亮的自責(zé),痛苦得說不出話來,只顧著嗚嗚的從瞎眼里淌眼淚。趙大亮老婆也不停的抹著眼淚。
溫深對他們一家的遭遇表示了一翻同情,李思廣也溫情的予以了安慰,只有宋偉仁博士十分不耐煩的等著他們說到正題。在他看來,甚至跟這一家子約談也是浪費了他寶貴的科研時間。他認(rèn)為,這一家子人根本說不出具有科學(xué)精神的任何事情,除了妄想,就只有杜撰。唯一真實的,是趙二牛身上的重傷。但是這些重傷很顯然是被群狼所致,跟所謂的特殊生物,或者說“僵尸”沒有半點關(guān)系。
但是宋偉仁博士被溫深拉來,一定要他也聽一聽這一家子人的談話,他實在沒辦法,再加上野外科考的裝備確實沒到,于是只能耐著性子陪著溫、李二人在這兒“浪費時間”。
“對你們一家子的事情,我們是都知道了,但是我們還有一些疑問,希望你們能夠盡量回答我們。”溫深和藹的說到。
對于這位溫和的老學(xué)究,趙大亮一家心里充滿了好感。對于李思廣那個假農(nóng)民,趙大亮一家心里更是存在天然的親近感,唯一有些遺憾的是,李研究員長得跟那信守老道有幾分神似,這叫趙家三口對他的親近打了些折扣。他們一家人對那位老道現(xiàn)在是厭惡至極,唯一的評價就是:“該死的騙子。”至于宋偉仁博士,趙家三人有些敬而遠(yuǎn)之。
所以當(dāng)溫深開始詢問的時候,趙家三口不約而同的都點了點頭,表示了相當(dāng)?shù)呐浜隙取?
“關(guān)于在那件事情里面,你們每個人的經(jīng)歷,我們都通過趙村長先后的幾次報告了解得很清楚了。我們想知道的第一個問題是,小趙同志,在被群狼給拖走以后,是怎么逃脫出來的?”
大家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趙二牛,趙二牛似乎沒有聽清楚,所以沒什么反應(yīng)。他娘高聲把溫深的問題在趙二牛殘缺的耳朵邊重復(fù)了一遍,他才聽明白。
只見趙二牛恐怖的臉一直在毫無規(guī)律的搖著,搖了半天,吐出三字,“不知道”。
“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么?”溫深問道。
“沒,沒有啊,掉下樹就被狼咬住,有些狼死命的咬著手腳拖,有些狼直接就從身上啃下肉去,還有的拿舌頭在我臉上舔,狼舌頭過處,鼻子耳朵皮肉頭發(fā)都沒了。渾身上下都是要命的疼啊,沒一會兒就疼昏死過去,等活過來還是渾身疼,疼得要命,再后來,就聽見我娘的聲兒,那就是在醫(yī)院了,然后就回家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活過來的,我還以為我死了,進了閻王殿呢。”趙二牛說話的聲兒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喉嚨十分沙啞。
就連趙大亮和他媳婦都是第一次聽趙二牛述說這段經(jīng)歷,他們一直不忍跟趙二牛談起這些。這次是上頭派來的專家組一再要求,趙二牛自己也在身心上恢復(fù)了一些,趙大亮媳婦才同意一家三口一起受訪。
“那你是怎么掉下樹的?”李思廣問道,“咋那么倒霉?坐在一個細(xì)樹丫子上,斷了?”
趙二牛回想了一會兒,“沒有,那樹杈挺結(jié)實,不過樹杈前頭的枝椏挺沉,八成是個老樹杈,我爬上去就斷了。”
李思廣聽了問道:“那么倒霉?你一爬上去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