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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許也是這種蒼蠅小館的某種墨守成規,落后,陳舊,卻堅持著一些東西,例如味道。
沈京顏夾了一筷子金錢肚絲慢慢嚼著,等咽下去,方才慢悠悠的興師問罪:“你剛才干嘛非拉著我去見那群人?”
她口中的那群人,自然是顧長山等人了。
“你不是好奇顧秋父母么?那就大大方方的見咯。”江白程胃口一般,只是靠在椅子上喝茶,梟梟熱氣中,鋒利的眉眼顯的頗為淡漠,回答語氣簡直是教科書一般的故作不屑一顧。
沈京顏沉默片刻,心想她見識也不算少,但像江白程這么愛亂吃飛醋的男人還是頭一遭見。
重點是他的吃醋,可謂是名不正言不順。
沈京顏凝視著卓中間那壺茶葉已經沉底了的綠茶,半晌后才問:“江白程,你這么逼我,就不怕我哪天跑了么?”
他的咄咄逼人,讓她現如今每一天的人生里都‘熱鬧’極了,都被迫面對這家伙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尤其是睡過之后,仿佛得了什么令一樣,更加名正言順了。
江白程聞言一笑:“就是因為怕你跑了,我才這么逼你啊。”
他比誰都了解沈京顏,如果強迫這縮在蝸牛殼的女人一陣子,她嘗到一些趣味和妙處了之后,可能就知道他的好了。
而且他縮手縮腳夠了,已經按兵不動五六年了,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反正沈京顏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得到的,那還不如逼她一把。
這反唇相譏一樣的回答讓沈京顏瞇了瞇眼:“我現在也沒工作了,隨時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江總你就算是有的是錢,也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吧。”
“這倒是不能,只是……”江白程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委委屈屈的看著她:“你在林瀾有父親,有朋友,有貓。”
所以怎么可能想走就走,一走了之呢?
“說走又不是永遠走,你說的這些都是心里牽掛的物事,但暫別個一年半載又不是問題。”沈京顏反而笑了笑,用杯子掩住唇,一雙眼睛看著他,瞳孔黑漆漆的:“那你怎么辦?”
是等?還是不上班了死皮賴臉的跟著?還是就這么算了?
說實話,沈京顏挺期待他的回答的。
江白程修長的手指轉著杯子,撥弄半晌,本來微蹙的長眉展開,反而笑了。
“你想到出去玩玩?那走就走吧。”他自信滿滿地說:“反正走到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唔,這果然很江白程風格的回答,沈京顏若有所思,沒說話。
之后也照常吃飯,說話,直到和他分開回了家。
江白程本來以為她是鬧著玩的,說說罷了,只是兩天后打電話給沈京顏時發現她的手機號已經是空號時,才反應過來她并非是鬧著玩。
沈京顏是來真的。
江白程極了,立刻去她家里和景以的酒吧都找不到人之后,才著急忙慌的去沈復家里擺放——十萬火急的關頭,也不忘買上一些禮物。
畢竟給未來的岳父大人留下好印象這件事是至關重要的。
果不其然,沈復對他的到訪很詫異,江白程也不好意思直接說是因為找不到沈京顏了才過來問的,也怕讓沈復著急,只能旁側敲擊。
迂回了十分鐘,江白程才委婉的問到了重點。
可沈復眨了眨眼,顯然很迷茫:“囡囡她……前天剛回家一次,你找她應該去她公司啊,她一般不怎么回來的。”
看來沈京顏根本就沒和沈復說她沒工作了的事情。
江白程也不好意思說讓他打電話給沈京顏試試,已經是空號了的這個事實,頓覺像是吃了黃連,苦的要命。
他勉強笑了笑,轉移話題,隨口就是一個謊:“伯父,我其實是來您這兒取鑰匙的,囡囡出差了,讓我來您這兒取她家鑰匙去喂貓。”
江白程是料定了沈京顏肯定會把備用鑰匙在沈復這兒放一把,所以才敢扯這個謊的。
貓都已經被沈京顏送到景以那兒去了,他想要鑰匙,無非是想進去看看她帶走了多少行李,猜一下她大概要走多久。
果不其然,沈復這里有沈京顏的鑰匙,而沈京顏找人喂貓估摸著也是常態,他聽了沒什么疑惑的就把鑰匙給了江白程,還呵呵笑了:“之前不讓她養貓,麻煩,她一個人住還總出差。”
“不過既然養了,就喜歡了,舍不得了。”
動物和人一樣,開始相處了熟悉了,就會離不開了。
江白程若有所思,捏著鑰匙的手緊了緊,硌的手心留下了印子。
他一路飛車跑到了沈京顏家里去檢查,發現這女人帶的衣服行李不算多,且大多都是夏天的服飾……難不成跑去什么熱帶地區玩了?
江白程心亂如麻,在空蕩蕩的屋子里走了半天才發現桌子上有一張紙條。
沈京顏大概想到了江白程的流氓脾氣會想辦法進到屋內,桌子上的紙條,是她留下的幾個字,齊齊整整,從字面上就能瞧出來戲謔:[你找得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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