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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他之前無論喝什么酒,都沒有這種感覺,這香檳真夠辣的。
“我就是好奇,”江白程定定的看著她:“什么樣的婚禮,能讓你們兩個同時參加。”
而且,還正好碰到了。
偌大的林瀾,多少不再聯系的人這輩子都碰不到一次,怎么偏偏他們就這么巧呢?
可他的口氣,輕而易舉的就能被人聽出來是在不信,是在懷疑。
“一場難得一見的婚禮。”沈京顏冷笑了聲,為他答疑解惑:“新郎沒出席,新娘一個人的婚禮。”
盛家和許家都是富商,這事兒又直接上了新聞,她不信說了之后江白程會不知道。
果然,聽到沈京顏的話,后者微微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她是去參加許盛兩家的聯姻,早知道……他昨天就直說是帶她一起參加婚禮好了,哪還有這么多事?
江白程微微有些懊惱,心里暗罵一句,面上卻還是笑著:“那早知道我也去了,你認識許行霽?”
許行霽當然是婚禮的男主角,但沈京顏都不清楚這個名字指的是誰。
她搖搖頭:“我是新娘邀請去的——這都不是重點,我有事情要問你。”
這次,她不想再被江白程那些插科打諢的話語帶跑偏了,之前她已經被帶偏過無數次了。
從顧秋和姜卿那里得到的消息太震驚,沈京顏雖然看著面無表情,可實際上心臟都在噗通噗通的跳,說不上來是個什么感覺。
她只知道,自己這次必須問個明明白白。
“他跟我說了一些事情,”沈京顏頓了一下,眼睛不躲不閃的看著江白程:“他說是你…是你把柳茵茵介紹給他父母,計劃讓他們兩家聯姻,是真的么?”
說話的過程中,沈京顏一直很細致的觀察著江白程的表情,半分也未曾錯過,所以哪怕男人掩飾的十分好,她也能看出他微微瞇了瞇眼。
并不驚訝,就是了然的神色。
“真的?”雖然早有準備,但真正質問的時候沈京顏聲音還是有點緊:“真是你呀?”
“他跟你說的么,在那個婚禮上,還真挺有閑心。”可江白程短暫的沉默后就恢復常態,甚至輕嘲的搖晃著酒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既然你信,你還來問我干什么?直接他說什么你信什么就得了。”
“江白程!”沈京顏被他這吊兒郎當的態度氣到了,不自覺的加大了聲音瞪著他:“我沒有全信,所以才過來問你的。”
“沒有全信,嗯。”江白程聽著,笑了:“那是信了一半?還是百分之七十?”
“你這是什么態度?”他這一副仿佛自己是好人,被冤枉了的樣子讓沈京顏皺了皺眉,忍著蹭蹭竄上來的火氣,強壓著隱忍道:“你難道是什么大好人么?”
還不能被人懷疑了?最后半句沈京顏堪堪忍了下來沒有說,牙齒都快把下唇咬破了。
江白程聽到,笑出了聲:“對,我不是。”
他指尖輕輕點著玻璃杯,清脆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所以顧秋說的是真的,就是我干的,唔,他還說什么了?”
江白程如此坦誠的承認,讓沈京顏本就不知道該怎么應對的倉促心理更加空泛了。
她怔怔的看著他,聲音僵硬:“介紹柳茵茵,故意搞破壞。”
“哈,那他知道的還不夠多,或者說,猜到后不敢肯定的東西還不夠多。”江白程修長的手指抬起,輕輕捻了下沈京顏柔軟的耳垂,感覺手下皮肉的觸感發涼,就滿意的笑了。
而江白程說出來的話比這溫度還要涼:“的確是我使了點手段,破壞了顧家的資金鏈,可也沒造成什么損失,后續我給補的更多。”
“我大費周章,不怕麻煩,就是為了把柳家介紹過去破壞你們,哦,對了,還有些事兒顧秋可能都不知道,他和柳茵茵約會的照片,也是我找人拍的。”
“叫什么狗仔來著?忘了,反正當時顧秋那小子要花錢買下來的,開了八位數的價格呢,我猜他當時是不想和你分手,可惜啊,有我在,怎么可能會讓他買斷呢……”
“別說了!”沈京顏忍無可忍的打斷他,要不是垂著的手被江白程死死的攥住一只,她幾乎忍不住堵住耳朵。
雖然和顧秋早就沒了感情,分手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沈京顏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過程竟然是被人一手設計的。
而始作俑者,此刻就在她面前得意洋洋的一點一點解剖,甚至表情都帶著一種愉悅的享受感,沈京顏莫名覺得這樣的江白程很可怕,她聽不下去,也不想在聽下去了。
“怎么?你這就不想聽了啊?”江白程手指骨節無聲的動了下,看著沈京顏微微有些發抖的反應,感覺自己呼吸都滯了一下。
這女人不是一向很冷漠理智么?為什么……要為了一個分手好幾個月的前男友有這種反應?
顧秋,他也配?他根本不配。
江白程被嫉妒操控了大腦,一朝回到解放前,薄唇里吐出的都是他在‘引誘’沈京顏入甕之前的刻意表演的刻薄言語,此刻卻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你知不知道,就算重來一百次,顧秋在資金鏈和你之間,也會選擇錢?”
“你可能知道,但也不想承認。”
“他和柳茵茵就快訂婚了,才跟你分手幾個月就和另一個女人訂婚?你知不知道這事兒?沈京顏,我這是幫你認清一個人了。”
“我知道,知道又怎么樣。”沈京顏狠狠甩了一下他拉著自己的手,奈何江白程用了力氣,甩不開,她冷笑了聲:“分手幾個月訂婚?那怎么了?我不是剛和他分手就和你在一起了么?”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誰知道表面的事情背后有多少隱情?
就像現在,在今天之前,沈京顏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是一直再被江白程設計著的,就仿佛這一段時間的人生都一直在被一只無形的手操控著。
而沈京顏,最最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掌控的這種感覺。
無論她和顧秋怎么樣,那都該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是分手還是什么都好,江白程憑什么跟著摻和不說,還理直氣壯?
這種死鴨子嘴硬的口吻,讓沈京顏從一開始震驚中帶著異樣的情緒而徹底轉化成憤怒了。
“你知道他訂婚?你知道還挺他說那些屁話啊。”江白程怔了下,簡直氣笑了:“沈京顏,你不會還對他有感情,所以才來和我興師問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