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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神經病在說什么啊?那緋聞哪里‘實’了啊?簡直有病,沈京顏一時間被茶嗆到,用紙巾捂著唇連連咳嗽。
顧秋不明所以,抽了幾張紙遞給她:“怎么了這是?”
沈京顏搖了搖頭,接過紙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離開顧秋的視線,她就立刻給江白程撥去了電話,對面很快接通,聲音隔著線流也能聽出來一股懶洋洋的戲謔:“怎么了?”
……他居然問她怎么了?
沈京顏眉頭緊皺,聲音很冷:“你什么意思?”
江白程和她打太極,說囫圇話:“什么什么意思?”
“這怎么就不是不實新聞了?”沈京顏也覺得自己像在說繞口令,都氣笑了:“為什么不處理?”
她這不是在質問江白程,她是打心眼兒里好奇這家伙到底想干嘛。
“現在不實,過半個月就不一定了。”江白程笑,回答的很輕松:“你沒忘了咱們的賭約吧?”
那個賭約,沈京顏輸了的代價就是假裝他的女朋友。不過,這男人是不是太過自信了一些?他憑什么就覺得剩下這半個月的時間里自己會輸呢?
沈京顏握了握拳,冷冷道:“沒忘。”
“嗯,沒忘就行,到時候我可是要帶著女朋友見家長的,早晚要和媒體公開。”江白程特意強調了‘女朋友’這三個字,要多氣人有多氣人:“今天這新聞就算打前站吧,用不著解釋。”
此人的自大已經到讓沈京顏無話可說的地步了,她發現對于江白程無恥程度的認知,自己還是太淺薄。
既然說不過,那就沒必要繼續說。沈京顏索性掛了電話,回去后臉色也不太好。
“怎么了?”顧秋看著她晴轉多云的陰沉臉色,怔了怔:“工作不順心?”
他很少見到沈京顏這么直白的不開心,除非被她公司里那些實習新人氣到的時候。
沈京顏不說話,搖了搖頭,半晌后她抬眸看著顧秋:“你最近有見過柳茵茵么?”
剛剛電話里江白程的篤定讓她越想越不對勁兒——哪有人可以預測未來半個月誰和誰會見面的,除非他刻意有安排。
以江白程的無恥程度,沈京顏相信他能做到。
她不打算破壞賭約規則,但也不能白白掉進去別人設計好的套子里,干脆先發制人的問了。
顧秋愣了一下,眉眼之中有些明顯的不悅:“你怎么又提她?不都已經翻篇了么。”
“別誤會,我不是斤斤計較。”沈京顏定定的看著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就是想知道。”
她也懶得找借口了,就很直白的表達想知道,如果顧秋不想告訴她的話,那她基本也明白他的態度了。
“沒見過,自從上次倒霉催的被偷拍了之后就沒再見過她,我說真的。”顧秋放軟了態度,抓住沈京顏桌上的手無奈道:“別老是疑神疑鬼,她拿什么和你比。”
沈京顏垂眸,沉默的縮回自己的手。
“我信你,我只是討厭她。”女人面無表情的找了個借口:“你不要再見她了。”
“你怎么了?”顧秋皺眉,疑惑的看著她:“這不像你。”
“我偶爾也想隨便鬧鬧脾氣,提出無理要求的。”沈京顏笑笑:“不行么?”
和顧秋談戀愛這些年,她一直都挺識大體挺乖的,現在稍微想‘作’一下,他就接受不了了么?
顧秋沒說話,只是臉上的情緒是顯而易見的不悅。
沈京顏自覺已經把話說到了極限,已經在賭約的灰色違規地帶跳躍了,再說下去……她也不是那種人。所以即便顧秋始終沒給個痛快話,她也不愿意反復去強調了。
女人細長的手指握著勺子柄在咖啡杯里攪來攪去,忽然問:“顧秋,我們在一起幾年了?”
顧秋怔了下,立刻說:“六年了,馬上就到紀念日了。”
他表白后他們在一起的日子是圣誕節,還有差不多兩個月就到了。
話題轉移后顧秋顯的輕松很多,笑著問她:“這次怎么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一周?”
沈京顏垂眸:“你那么忙,有時間么?”
“忙歸忙。”顧秋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可以犧牲:“大不了到時候請假唄。”
說的很大義凜然,讓人聽了心里暖乎乎的,可這種話顧秋也不是第一次說了,到時候他還是會選擇應酬和工作。理論上他沒錯,錯的只是提前給人期待罷了。
現在,依舊重復再犯以前的錯誤——畫餅,卻不兌現。
“再說吧。”沈京顏抿了口已經半涼的咖啡,感覺舌尖都有點被苦麻了。
她僵滯著舌頭,含糊不清地說:“也許我沒時間呢。”
他們之間就像這杯半涼的咖啡,溫溫吞吞,可以喝但很難喝,勉強湊合。
能不能湊合到兩個月以后,也是未知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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