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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什么話?”顧秋愣了一下,音量提高:“我是那樣的人么?”
呵,他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在女朋友打電話抱怨工作遇到不喜歡的人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件事情有利,而不是去幫忙解決問題?
顧秋,其實就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罷了。
沈京顏忽然有點后悔給他打這個電話,早該知道得不到什么安慰的。
不過她不舒服,他也別想好受。
掛斷電話之前,女人淡淡的說了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財經媒體不是娛樂媒體的?”
所以江白程那背后的娛樂圈新聞,和她有什么關系?顧秋所謂的可利用資源,全都是驢頭不對馬嘴罷了——他早就忘了自己是做什么工作,且沾沾自喜的勸說,真滑稽。
說完,女人就啪嗒一聲掛了電話。
沈京顏又倚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期間拒接了顧秋的兩個電話,然后男人就不再打來了。
她記得大學的時候又一次自己和顧秋鬧別扭,后來去食堂吃飯忘記拿手機了,結果回到宿舍后發(fā)現(xiàn)他給自己打了幾十個電話,跑了大半個校區(qū)找她,一副急瘋了的程度……大概所有的熱情都會有時效。
過了那個熱戀期,白月光也成了米飯粒。
不過這也沒什么,沈京顏無所謂的笑笑,回去書房趕稿子。
項目推不掉就只能硬著頭皮上,周鈺那邊現(xiàn)在鐵定認為自己和星程那邊有私人關系走后門頂了她的機會,不會把之前準備好的采訪稿給她的,沈京顏索性也就不去討那個不痛快。
于是就只能自己連夜趕一個采訪稿,時間緊迫寫的潦草一些也沒什么,反正都是初稿。
沈京顏有預感對江白程的采訪不會太順利,矜貴的人事兒也多,這稿子說不定要改多少次呢。
就是本來之前就有些受了風的女人熬了半宿的夜,這要來不來的感冒還真的加重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起床沈京顏明顯感覺鼻子不通順,腦子也暈乎乎的。
她揉著額頭晃蕩到洗手間鏡子前,用冷水潑了潑自己蒼白的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總不能在江白程面前顯的太丟人,沈京顏抱著這樣的念頭,仔仔細細的畫了一個全妝。女人本來就是極美的相貌,鼻尖一顆小痣分散了過于濃艷的眉眼,平添了幾分清麗嬌俏的氣質。
沈京顏上學的時候有一件很尷尬的事情,中文系才子利用播廣播的時間‘濫用職權’文縐縐和她表白,吟了一句至今還會讓她被閨蜜調侃的詩——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
酸了點,但女生的漂亮是從小到大,出了名的。
開車到星程聯(lián)系到了負責采訪的對接人,后者見到沈京顏后微微愣了一下,隨后便客氣的笑道:“您就是沈主編么?真是年輕漂亮。”
沈京顏笑笑:“謝謝。”
“跟我來吧。”對接人帶著沈京顏坐專用電梯直接坐到了十九樓,和別的樓層都是辦公室格子間不一樣,這層樓只有一間辦公室,就是江白程的。
和別的樓層一樣大的空間里寂靜極了,滿是落地窗和奢靡的裝潢,沈京顏下電梯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來到了某個精造太空艙。
她無語了片刻,心想不愧是江白程的作風,夠張揚夠奢侈。
“沈小姐,江總正在開會。”對接人領著沈京顏走到了偌大的辦公室西側的沙發(fā)邊上,等女人坐下后給她倒了杯水才繼續(xù)言笑晏晏道:“麻煩您稍等一會兒。”
沈京顏:“沒關系。”
對接人也有別的工作要忙,安置好沈京顏后就離開了。
大到近乎空曠的十九樓就沈京顏自己,她百般聊賴,又沒有在等人的時候玩手機的習慣,只好倚在沙發(fā)上干巴巴的等。
剛剛那個對接員似乎說江白程還得開半個小時左右的會,約好的時間搞推遲,也真夠煩的。
沈京顏雙眼放空的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就覺得在這靜謐的氛圍里早上吃的感冒藥逐漸上頭,困的上眼皮直打下眼皮。
女人纖細的脊背靠著柔軟的沙發(fā),本來打算只是閉著眼睛小憩一會兒的,但藥勁兒作用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江白程開完會回來,看到的就是沈京顏倚在沙發(fā)上酣睡的情景。
看到這一幕后男人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長腿邁過去,微微垂眸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這一幕。
女人穿著墨綠色的真絲襯衫,下半身是黑色鉛筆裙,裙擺下兩條細長的小腿踩著黑色的高跟鞋。一頭絲滑濃密的頭發(fā)按照她的性格本該一絲不茍的披在背后,現(xiàn)如今卻云鬢微亂,柔軟的發(fā)絲輕輕托著小巧的巴掌臉。
她那雙只要看著他時就向來有些不屑的眼睛閉上之后倒是乖了許多,挺俏的鼻尖上一顆黑痣清稚靈動,紅唇在睡著的時候不自覺的微微嘟著。
等沈京顏醒了之后,估計會惱死自己在他這里睡著的事情了。
江白程樂于見到這種場景,便干脆坐到了她對面的沙發(fā)上,仔細欣賞了一會兒女人甜美的睡顏。
大概是因為男人的眼神太有壓迫感的緣故,而且沈京顏也睡的并不踏實,沒多久恍惚的睜開眼睛就看到江白程正坐在自己面前,幾米開外的距離。
他一身白色水彩印花西裝,在公司里也騷包的不行,漆黑微亂的頭發(fā)下線條分明清雋的臉極為白皙,一雙琥珀色的瞳孔正仔仔細細的盯著她瞧,頗為戲謔。
“江總,不好意思。”沈京顏很快就反應過來是自己失禮了,她連忙坐直身子:“我剛剛睡著了一會兒,那現(xiàn)在可以開始進行采訪么?”
她一雙明亮的眸子尚且有種惺忪感,就著急要工作的模樣讓江白程輕輕瞇了下眼。
“不急。”他笑了笑,修長的食指撐著自己微微傾斜的頭,一雙眼睛掃了下沈京顏微微發(fā)紅的鼻尖,低沉的聲音入耳,讓人感覺酥酥麻麻的:“你有鼻音,感冒了?”
……
他們很熟么?問這種問題。
“江總,”沈京顏避而不答,公事公辦的問:“可以開始進行采訪了么?”
她來是為了工作的,不是為了話家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