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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斕姐又打你了？”

“不是，我剛走完最后一單，那男人是個粗糙人，便不知輕重。”

說完那淚珠也跟著劃入那系簪子沒來得挽住的，散落兩簇秀發。滾燙滴落在掌心，灼熱得生疼。

“阿舟，我只偷偷希望你幫我寄回去，不想斕姐知道我藏著，上次不是你幫我，我爛命死在街頭了。”

“我會幫你的，玫金。”玫金覺得沉蘭舟同周遭人待她不同，明明不認識可偏生她真情實意，沉蘭舟用那帶米面換了她寄回去的存錢。

她的雇主，父媽，恩客把她當作貨物作為買賣交換的物品，只有眼前女人待她好。

玫金見過沉蘭舟的阿姐，外表恬靜性格乖巧。那天她來裁縫店里顯然沉蘭因待她眼神同蘭舟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那種冷漠藏在眼底深處，盡管沒有表明但玫金看得出來。“阿舟，你上回幫我，我很感激，你唔要在多給我。”

“我已經把你當姊妹，不要叨饒。”話說完。玫金淚水止不住外瀉，抱著沉蘭舟的手臂顫抖著。沉蘭舟順勢輕輕把手掌拍著女人起伏的肩背。

嗅了一口，帶著雨味清新還有女人身上淡淡桂花味道。

沁人芳香，玫金和阿媽很像，阿媽帶著她和阿姐不容易，阿媽被人從潮州騙來，卻是被人負了心意。那男人是阿爸卻是禽獸不如，他有大老婆卻騙阿媽他未娶親，騙人做小。

那大老婆心思歹毒知道阿姐在阿媽肚子里，將阿媽賣給人牙子去妓院，那孩子差點保不住是阿爸說放過她們生路，才保住阿姐卻不知道肚子還有她。

男人憐惜阿媽，偷偷拿了筆錢讓阿媽好生養，阿媽堅強卻沒有錢只好收了。肚子有了我和阿姐在星城開了裁縫店，也不好再回潮州。

她知道阿媽不是討厭玫金，只是可憐。那日她用米面換了玫金不挨打，阿媽沒有說話，她知道阿媽刀子嘴豆腐心。她偷撿起來阿媽替她傍身的嫁妝換了錢，阿媽也沒阻止。

她們和玫金都是悲慘的，玫金還掛念家里人，哪怕當初她阿爸阿媽逼她下南洋做娼妓，她還是想回到那個淳樸鄉村。

可惜玫金你知道嗎？有些人根本連禽獸不如，不配付出那么多。像她阿媽癡傻任人欺負。

“阿舟，你不想上大學堂嗎？”玫金收起眼淚，眼神誠摯望著蘭舟。

“我之前只想照顧阿媽身體，沒想過多，阿姐讀就足夠了。”

“你手腳伶俐，我見你打算盤，那珠子框框落得好聽，寫的筆墨字真美。”

沉蘭舟露出貝齒，眼神清澈。笑意掛在嘴角“玫金嘴齁甜，是藏蜜糖，我可嘗？”女孩家嬉笑打鬧暫時讓玫金忘記了煩惱，骯臟，下流。屬于女孩天真爛漫像雪山開出粉紅櫻花。

穿著白短襪子，沉蘭舟脫掉圓腳布鞋踩在木板上。漆黑中慢慢移動上去。躺下去鉆進被窩，溫暖的身體傳遞給她巨大的能量。

“你不聽阿媽的話，你要幫可是那么多你幫不過來的，阿媽只希望你和阿蘭能好好的，莫要惹上事端。你心善阿媽知道的，可是每個人都有她的命運，阿舟，是好是壞都是命運。”

“阿媽，玫金是為了上次跟我道謝。你不要想多。”蘭舟眷戀柔軟，阿媽是她的避風港，像只雛鳥埋入女人懷抱里。

“你永遠長不大。”柔藍無奈但話語盡是溺愛。罷了蘭舟性子她知道的，溫柔中帶著倔強，要想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