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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橋臉上還帶著新娘妝,折射光芒的閃粉襯得她明艷的眉眼更加動人。
明艷的美總是帶著攻擊性的,哪怕蘇意橋的語氣平緩,薛靈還是覺得她來者不善。
不過她不介意。
“怎么得出的前因后果?”
“同類可以依靠磁場相認。”蘇意橋指了指旁邊的木凳示意過去坐下,“而我一直以為,因為和你完全相反,所以我才追不到他的。”
薛靈不以為意,安慰:“所有事講天時地利人和的,也許時間不對,不是人的問題。”
日子看到盡頭,她什么都看得很開很灰淡。
人對遺憾的執(zhí)著無限大,不知道是不是回首的風景特別好看,人總是容易錯過面前的盛景。
幸運如她,可以用生命換取踏入再踏入河的機會,但世界上絕大多數(shù)的人,錯過就是錯過,像流沙,握不住的。
蘇意橋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笑出聲音。
“我說得沒錯,你根本不愛他。”
薛靈心跳快了兩拍,穩(wěn)住閃躲的眼神后才敢回視,揶揄猜忌:“我可以當這是挑撥離間么?”
“隨你,反正我認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蘇意橋看向籃球場,她那個空有一身蠻勁的丈夫又被邵應(yīng)廷耍得團團轉(zhuǎn)。
相識已有六年時光,現(xiàn)在乍一看,好像什么都沒有改變。
“邵應(yīng)廷是不是從不跟你提大學的事?”
薛靈一怔,咬了咬下唇。
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邵應(yīng)廷寧愿給她看托兒所拍的裸照,也不愿意給大學時的照片。
她忍不住想,他那三年里,是不是和誰發(fā)生了一些難以忘懷又難以啟齒的事情,是不是比和她在夕陽中打籃球還要印象深刻?
而她只想做唯一的特例。
可惜現(xiàn)實又無權(quán)過問。
都是普通朋友,憑什么坦誠一切?
蘇意橋的手機遞到她眼前,薛靈看了一眼,差點沒認出上面的邵應(yīng)廷。
人還是那個人,五官也沒有太大變化,可精神面貌完全不同。
大學時的邵應(yīng)廷,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理工科學生打扮——毫無版型的襯衫加休閑褲,頭發(fā)沒有造型,自然耷拉著,一點也沒看出高中時恣意冷酷。
“他三年都是這樣,不打扮的嗎?”
蘇意橋收回手機:“所以我才以為他是個下鉤子就上的男生,結(jié)果追了三年,笑臉都舍不得給。”
薛靈愣住了,回答也是條件反射的喃喃:“他高中不是這樣的……”
她垂眸思索,回想幾個月前的重逢。
那時候的邵應(yīng)廷,打扮跟大學時無差,只是她看不清又忽略了而已。
籃球場的氣氛并沒有隨時間流逝消失,愈發(fā)鼎沸。
被三個人圍攻的邵應(yīng)廷高舉籃球,不見半分焦灼,半敞的襯衫里,健碩的胸肌若隱若現(xiàn),汗珠像晨光熹微時的露,會帶著自然草木香。
剛才在照片墻前的調(diào)侃,似乎并非她的空穴來風。
為悅己者容。
他不是有什么需要隱瞞她的,只是不想讓她看到丑小鴨一樣的自己。
拔去那根難受的刺后,薛靈看什么都泛著光。
“他高中時很會打扮,雖然都穿著校服,可就他的最合身,發(fā)型也換個不停。”
嘴上說不留意這位所謂校草,可邵應(yīng)廷在虹中太過耀眼,她想忽略也困難。
“就像現(xiàn)在這樣嗎?”蘇意橋?qū)χ@球場抬了抬下巴,“孔雀開屏。”
薛靈被這個形容逗樂,彎著眼睛看用衣領(lǐng)扇風的邵應(yīng)廷,下一秒就和他的視線相撞。
和想象中不同,他愣了一下,蹙起眉頭,反應(yīng)慢半拍,徐康傳給他的球差點砸到他的眼睛。
“邵子,左邊!”
邵應(yīng)廷隨意點頭應(yīng)付,跑到罰球線,將球傳給其他隊員后,立刻轉(zhuǎn)過頭看薛靈。
不為邀功,只有擔憂。
“他肯定怕我跟你亂說話。”蘇意橋斜睨向薛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