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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壓等人著急,想盡辦法都叫不醒幕西山,正打算爬上高聳入云的樹王云冠上摘果子,蔣麒就來了。
蔣麒走到幕西山面前,剛剛蹲下,就聽見幕西山嘴中呢喃出一個模糊的名字:
“勒托。”
蔣麒捂住左胸閃過浮光的鏡面,對陸壓等人說,“我知道了,你們散開……原來干什么就繼續(xù)去干。”
等護衛(wèi)們走遠,蔣麒松開手,西蒙才幽幽出聲,那頌詩般的抑揚頓挫像是唱起閨中幽怨的小調。
“勒托,意指黑夜的孩子,多用于女子姓名……影靈在幻境試煉里,就叫這個名字。”
蔣麒和西蒙都明白——最不理想的情況發(fā)生了。在造夢樹樹王面前,那段埋藏在記憶深處,被遺忘的記憶被挖出來了。
就在這時,幕西山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最先看到蔣麒,似乎思考了一陣,又盯著蔣麒的眼睛,那雙湛藍的沒有一點陰霾的眼睛——幕西山的眸光停頓了幾秒,就移開,然后看到了他胸前的鏡子,上面閃動著熟悉的浮光,先是一雙漾著碧痕的藍眸,幕西山凝視那里,卻像看著遠方,眼中并沒有生出任何波動。
直到鏡子里的西蒙微微嘆息,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睜開。
幕西山的眼中映出了那雙陰霾的暗沉的黑藍色眼睛,就像透過那雙眼睛看到了一個黑發(fā)的女孩……十五歲的薩西想要把那個性格陰暗的女孩拉到陽光下,他們并肩走著,晨曦的光輝灑在女孩的發(fā)上,明明那么烏黑的一頭長發(fā),卻被光映出了微微的深藍,那時,光芒下沾著晨霧的黑發(fā),如此接近這時鏡子里那雙眼睛的顏色。
那是黑蒙蒙的,泛出微微藍色。
這雙眼是幽藍的,蒙著灰色陰霾。
——已經顛倒了,但還有機會改變不是嗎?他無非是,再費盡心機一次……再努力一次,幫助那個用全部愛著他的可憐的,迷失了的家伙,重回正途罷了!
第0章 啊……大結局
蔣墨很憂愁。
在講述他的煩惱前,他需要先介紹一下自己。他今年五歲,一頭跟爸爸一樣漂亮的黑發(fā),他的父親們(為什么用這個負數請允許他等會兒再抱怨)——反正,就是因為長得像他親愛的爸爸,他從小就比他愚蠢的哥哥更受疼愛(這個蠢哥哥有多么愚蠢也等會在著重討論)——總之,他長得很好,父親們都說全國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可愛的孩子了……當然,這里三個父親中有兩個父親的夸耀不是那么真心。
那兩個父親心里最可愛的孩子是他爸爸……嗯,雖然有點難以啟齒——蔣墨很多時候覺得這是家恥,那兩個父親據說看著爸爸長大,養(yǎng)育爸爸成才,所以爸爸在他們心中永遠是孩子。
當然,在爸爸心中,那兩個父親中也有一個是永遠不懂事的孩子。
現在來說一下他的家庭,他有一個貪財好色的二伯,一個對他百依百順且暗戀他爸爸的三伯,和一個全世界最美麗最聰明最親愛的爸爸,以及三個學不乖的父親——對!他有三個父親,雖然他們共用了同一個皮囊,讓蔣墨從開始學會思考時,就在苦惱到底哪個才是他正派的父親……最后愉快地決定三個都是。
再來說一下他的蠢哥哥,那個只長個子不長腦子的金發(fā)大傻貨,他愚蠢的容量奇小的腦子里至今都覺得他的父親就是給他提供精子的那位,并沒有根據實際情況、家中地位來分清真相。
當蔣墨含著腳丫子打滾的時候就開始疑惑,為什么父親有時候風度翩翩,有時候陰冷森郁,有時候又一臉嚴肅;有時候聲音動聽得像玉石敲擊,有時候低沉的像泥石入水,有時候不解風情得像寡淡的草木,干巴巴,*……而蔣墨懷疑人生時,他愚蠢的哥哥已經無視了所有異常,傻傻地讓藍碧眼睛的父親給他念童話,讓藍黑眼睛的父親幫他打壞人,讓純藍眼睛的父親——哦,純藍眼睛的父親什么都幫不了他,不僅很忙,還總是教訓他。
對于三個父親的性格差異,遲鈍愚蠢的傻哥哥一點都沒有發(fā)覺,還總抱怨父親像女人一樣善變。
對于三個父親的眸色差異,多少前綴也不足以形容的傻哥哥相信了父親的隨口編造的謊言,認為這是生病了的緣故,曾經躲在被窩里心疼得哭了一夜,發(fā)誓以后好好學習,要把父親的病治好。
在蔣墨努力分清敵我,認清形勢,組織傻哥哥犯傻時,他那愚不可及的哥哥總是斥責他的多疑,說,“那不就是父親嗎?”無論如何,擁有那個皮囊的人,不管對爸爸有多少區(qū)別,對傻哥哥都沒有差異,僅僅、就只是他的父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