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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人員打開七號坑,震驚地發現坑內活死人內部間竟然互相攻擊,一個高級活死人挖開低級活死人的腦門,吞掉對方晶核。他們趕忙聯系上頭,本來喪尸皇失蹤就鬧得人心惶惶,這要是再多出一個,還不是要命!他們放出龜殼,是需要好控制的低級活死人,又不是容易走火的高級兵器!
眼熟的白霧從武器口噴出,活死人紛紛暈倒在地,白霧從空中飄蕩到角落,卻被一層黑霧隔絕在外。
幕西山等人就躲在黑霧后面。喪尸皇看著七扭八歪的同類,不僅沒有同情,還呲著牙笑得幸災樂禍,“嗬嗬”之聲森森嚇人,看幕西山舉手似乎又想收拾他,才繃緊皮子不再搞怪。
異能者們下坑處理鬧事的高級活死人,第一個人從通道走出,剛轉身讓出通道口,就被人悶頭砸暈,后面的人沒有察覺,隨后走出卻在轉身的下一瞬,再次被砸暈拖走。一行人守在通道出口,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這批異能者,有發現不對的異能者轉身就想大喊逃走,口鼻卻立刻被黑霧堵住,一個重擊砸向后腦勺,暈了過去。
待解決了所有異能者,蔣麒帶著人從通道走出,七號坑門是開著的。幕西山可惜地看了一下喪尸皇的手,新生的皮肉上沒有一點紋路,他原本還想在空白的指腹上繪制指紋。
喪尸皇預感到什么,悄悄地拉開和幕西山的距離,扁了扁嘴。
門后是走道沒有燈,大廳處燈火通明,攝像頭正在孜孜不倦地工作,走廊上除了巡邏保安,就是工作狂的白大褂。
蔣麒抬頭看了攝像頭的位置,發現死角竟然很少,轉頭吩咐屬下把坑里那些異能者的服裝拔下來,換上。
幕西山脫掉上衣時,蔣麒剛邁步擋住,幕西山周圍就多了一層黑霧豎起的簾幕,蔣麒看像被喪尸皇看著的席善,兩個男人默默對視,蔣麒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繃帶一般,微微抿起嘴角,不久后各自移開視線。
喪尸皇被旁人壓著換好衣服,不耐煩地扯著布料,被幕西山一腳踹到地上才老實下來。幾人換好衣服后,光明正大走出七號坑,合上門,路經一隊巡邏保安,對方還過來打招呼。
喪尸皇神情一緊,立刻想攻擊,幕西山伸手捂住喪尸皇的嘴,蔣麒的屬下就訓練有素地把這隊人引到角落打暈,一行人再次換上衣服。
有了巡邏的身份,行動方便許多。
“你們現在去尋找錄像。”圈養活死人這種把柄不能讓南高麗默默銷毀。蔣麒吩咐完他的屬下,轉頭看向幕西山,“我先送你離開。”
幕西山搖搖頭,“我跟你們去。”轉頭盯著被喪尸皇半拖半抱的席善,“帶著他一起。”
“好。”沒有太多猶豫的時間,蔣麒干脆地答應。
一行人按照路線一層層向上巡邏。蔣麒似乎打聽過此地的內部情況,一路上并沒有任何意外情況,從安全通道升到負十層,拐過走廊,突然聽到監控室里有聲音,一行人分成兩隊躲在門邊,就聽里面一人道:“奇怪!剛才四號巡邏隊怎么一層層往上走,他們的職權不是只到負九層嗎?”
“不對!”保安隊長發現十層的監控都壞了,“趕緊出去看看!”
蔣麒和幕西山對視一眼,蔣麒示意屬下的同時,幕西山也看向喪尸皇。
監控室外突然響起活死人的吼聲!保安人員也顧不上巡邏隊的貓膩了,派人追出門外。
彈開的門向左,喪尸皇把人引向右邊,一隊人追逐著跑遠,監控室內發現了喪尸皇的蹤跡,大叫出聲:“所有巡邏隊聽命,所有巡邏隊聽命,有活死人逃脫,在負九與負八之間,請附近的巡邏人員盡快趕去!”
蔣麒等人等在門后,他的屬下再次弄出噪音,監控室的人一驚,一隊人再次追出,被引走,順便接應喪尸皇。
監控室總共就兩隊倒班的人,現在只剩下零星保安,幕西山、蔣麒、席善和剩下的幾人進去,解決了最后幾位保安。開始調取監控,在室內翻找工具錄制。錄制時間相當漫長,由于沒有通訊工具,蔣麒一邊盯著監控上的情況,一邊派一個屬下過去通知其他人逃跑方向。
身邊剩余的屬下一個個減少,蔣麒才逐漸收集完幾百個坑洞的證據,分成兩份藏在他和幕西山身上,就對著話筒宣布一聲:“撤退!”
聲音被擴音器傳播遍整個地下實驗室,這時圍剿入侵者的人都知道監控室出了問題,向回趕。蔣麒的屬下和喪尸皇趁攻擊松懈,逃出包圍圈。
蔣麒和幕西山剛跨過監控室,沒料到手上的錄像全部一震,腳下一聲“嘀嘀嘀”長響,腳底的地板分別一空,就像錄像帶觸動了什么機關!
席善由于兩手空空躲過一劫,眨眼間兩人從他眼前消失,兩塊地板緩緩合起,席善只要一步就可以跨過陷阱,他也是這么想的。可腳剛抬起,就見腳下的地板險些要合起,不知怎么想的,腳尖卡在縫隙,瞬間就被機關夾得血流如注,他陰著臉,赤手扳開幕西山掉下的那塊,跳了進去。
☆、第77章 西蒙·席善
地板下的地道深而狹窄,墜落了約莫數百米,落地點仍遙遙無期,石壁上嶙峋突起的硬物把皮膚磨得鮮血淋漓。下墜的風割在臉上,頭發也亂成一團,被碎石隔斷。幕西山護住要害,難受得閉上的眼睛,這時腳底突然浮出一團黑霧托起他的身體。
黑暗之中,幕西山看不到黑霧,卻感到下墜的速度突然降下來。
過了一會兒,頭上一個重物靠近,那人彎下腰,一只手臂攬住他的肩膀,把他護在懷中,溫熱的液體從那人掌心浸濕他的衣服,幕西山警惕地回頭,卻看到一個模糊而熟悉的人影。
“……席善?”
“閉嘴!”席善現在可沒心情解釋自己的行為。地板夾層是合金的,邊沿都開了鋒利的刃,就是為了防止掉入的人強行撬開,現在他的手腳不停涌出黑血,力量的流失讓他根本無法止血,連身上用黑霧幻化的衣物都快要消失。
幕西山注意到攬著他的手臂忽松忽緊,脊背后的衣料突然一空,觸及到冰涼赤·裸的皮膚,上面一層冷汗,皮肉微顫。
席善正感到氣力不盡,一雙手突然摸到他的臉上,瞬間怒道:“你在干什么?!”
幕西山摸著那張臉,沒有了繃帶的阻隔,眉眼鼻唇的輪廓都是那么熟悉,幕西山仰頭,就看到那雙藍眸在黑暗中詭異發亮,黑色流光倒映在幕西山的眼底。
這個角度能俯視幕西山的臉,席善在黑暗之中仍能視物,用嘶啞的嗓音低聲道:“你在看什么?”
“看你。”幕西山想到前世,他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閉眼嗅著青草的香氣,夜露染濕發跡。西蒙慢慢走來,熟悉的腳步與氣息讓他并未睜眼,一個輕吻落在眼皮上,低語墜落在耳畔,“在瞎想什么,薩西?”無非是少年煩惱之類不足掛齒的事,他睜開眼看到西蒙的臉,那雙如晴空般明朗的藍眸倒映在他眼中,比繁星都美麗。可以如今……這雙藍眸被黑暗污染了。
幕西山呢喃著,“你到底為什么要出現?”
席善臉色黑沉,碧眼中的傷懷讓他胸中情緒翻攪,抬手擋住幕西山的眼睛,咬牙切齒地說:“不要這么看我!見鬼的!”
緩緩的墜落中,席善越來越控制不住力量,使墜落的速度時疾時緩。他把幕西山藏在懷里減少傷害,幕西山垂眸片刻,也用手護住了席善的后腦勺。席善嗅到幕西山手被石壁擦傷的血腥味,不悅道:“松開!”
幕西山充耳不聞,開始思考現狀……為了懲罰偷盜者,地道的出口不會是什么好地方。
后腦勺傳來的血腥味越來越重,席善陰下臉,雖然幕西山根本看不清他的臉色。等幕西山回過神來發現手背上的痛楚減少,席善已經把頭枕在他的頭頂,像蠶繭一樣把他包裹起來,兩人的手腳交纏在一起。幕西山怔了一下,沒有說什么。
地道中很難估算時間,墜落了許久許久,開始聞到咸澀腥臭的味道,有水漫入隧道,綠色的苔蘚和不知名的黑色污垢粘附在石壁之上。席善的手已經開始脫力,卻仍使勁抱住幕西山。水越來愈多,十分之一、五分之一、二分之一……直到完全漫過,噗通一聲!兩人從礁石口掉下——
隧道盡頭是漫漫無際的海水。
嗆人的水沖擊著口鼻,對“影子”沒有太大影響。幕西山卻感到不適,即使流淌著綠色的血,他也有一半屬于人。通過深度呼吸讓二氧化碳排出體外,調節心率讓它減緩到平時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少,減慢氧氣向身體擴散的速度,延長閉氣時間。
幕西山約有十五分鐘來逃難。
他從地上爬起,腳底都是硌人的累累白骨,七零八落地灑了一地,衣服被海水腐蝕看不出原貌,可能是建造隧道的人,也可能是哪的犯人,無路可逃下返回隧道等死,最終尸骨順著潮水漲落漫出。
幕西山看過華夏地圖,猜測此處應該是高麗與華夏夾角的黃海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