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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麒察覺時機合適,終于開口道:“幕城主的決定確實不太妥當,我認同其他城主的不滿,也理解幕城主的不平……希望在座各位給我五分鐘的私人時間,用來開解幕城主。”
眾城主們紛紛點頭,“還是蔣城主英明!”
眾人目送蔣麒帶著幕西山走進休息,心焦地等待五分鐘過去,以為里面必然會發(fā)生激烈的爭執(zhí),實際上卻是另一番態(tài)度。兩人各坐在一邊,幕西山半躺著小憩,蔣麒摘掉口罩,許久之后,看室內(nèi)太過安靜才出聲道:“你用這種犧牲個人形象的方式推出商品,哪怕之后商品熱度節(jié)節(jié)攀升,你在北方地區(qū)城主們心中的威信依然不會有任何提升。”
幕西山隨口回道:“你倒是會提升深明大義的形象。”
蔣麒知道幕西山?jīng)]有挖苦的意思,卻還是皺起眉頭,他并不愿意用打擊幕西山的形象,鋪墊自己的威信,“……慢慢來吧,我會幫你的。”
幕西山不置可否……他對蔣麒始終無法保持太多好感,哪怕逐漸在蔣麒身上看到西蒙的影子,不僅沒能改善心中的想法,反而情緒復雜,如同看中的珍品被擅自涂抹得面目全非,哪怕單論智慧,兩人其實不相上下。想到這,他突然出聲:“黑晶石的事……你難道毫不知情?”
“知道一點。”蔣麒直言道,“盤龍基地作為北方之首,每天都有無數(shù)信息匯報進來,不可能一丁點風吹草動都引起重視,對于黑晶石一事,我之前一直在觀望,想知道他們什么打算?因為這件事席善也參與了進來。”
幕西山直起身子,“怎么回事?”
“可能是影子與原身微妙的關(guān)系,我能感覺到席善的位置……黑晶石運送到s基地時,席善也參與其中。”蔣麒說完,看了一下表,“時間到了。”
幕西山跟著蔣麒身后出去,更換了臉部表情。
眾城主看著幕西山冷臉回到座位,渾身氣場把桂成美和盧寶都嚇了一跳,盧寶湊上前安慰,幕西山的表情反而更加冰冷,冰冷中壓抑憤怒。蔣麒遙遙與他對看一眼,幕西山最終像是屈服一般,垂下了頭。
蔣麒在主位宣布:“幕城主同意售賣商品!”
眾城主心中大喜,嘖嘖感嘆,看著幕西山像看著年輕不懂事的晚輩,或許還自負著“姜還是老的辣”。幕西山像是頂不住壓力,驀地從座位上站起,不滿地說:“要買也行!價格翻倍!十倍我就賣!”
全場嘩然!
眼見城主們又要鬧起來,蔣麒抬手示意安靜,對幕西山道:“你的要求太過苛刻,相信沒有人會接受。”這時蔣麒話題一轉(zhuǎn),“或許之前種種造成你和其他城主的誤會,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來,相信為了消除誤解,在座的各位城主一定會給出一個讓你滿意的答案。”
城主們立刻表態(tài),紛紛說道:
“對嘛!都是北方的城主,咱們又沒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會議上一點小矛盾嗎?”
“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咱們沒必要為一點小事鬧僵!”
一位柳書畫的盟友為了脫身推出替罪羊,“要真說有什么矛盾,也就是因為m基地城主故意煽動,這一切都是誤會鬧得!”
幕西山等的就是這句話,臉上露出猶豫。旁人看他意動,像是找到目標,集體把火力對準柳書畫,其中除了b基地城主,所有發(fā)言人都把責任全部推到柳書畫身上,就像集體失憶,忘了當初拿侏儒說事。
對柳書畫的聲討越演越烈,幕西山終于抬頭,道:“你們不用說,這次商品哪怕不分盟友非盟友按照原價售賣也行!”眾城主臉上喜笑顏開,聽幕西山繼續(xù)道:“前提是——s基地的商品和m基地的商品,你們只能二選其一。”
眾人紛紛應(yīng)和……面膜都有了,還要那個助長蚊毒的鬼東西干嘛?他們又不是傻子。
一場交流會議在皆大歡喜中落幕。
散場時,不少城主跑來拍著幕西山的肩膀夸他“能屈能伸”,但由于幕西山不喜肢體接觸,除開最初猝不及防的幾下,全部不動聲色地躲開,城主們換著臺詞夸完告別,至于心里怎么想,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在回到城主府前,蔣麒把五位中型基地城主正式介紹給幕西山。
貝塔基地的毛勇是五大三粗的壯漢,矯勇善戰(zhàn),卻因親自率兵迎戰(zhàn)而后方失手,基地被奪,暫居阿爾法基地。阿爾法基地是地下城,城主顧小法作戰(zhàn)指揮能力不強,在戰(zhàn)事膠著時卻憑借龜縮不出的戰(zhàn)略逃過一劫。德爾塔城主馬麗是北方唯一的女城主,長相英氣。最后是伽馬城主朱多才,善于畜牧,基地主產(chǎn)變異駱駝,用于食用和代步。最后是老熟人張墨,伊普西龍的城主。
介紹完畢,告別了五位城主和幕西山的兩位屬下,兩人回到城主府。
同處一室,幕西山依然感到不自在,在侍女的服務(wù)下兩人先后洗漱,蔣麒再次把床讓給幕西山。因為腰間束著圣書,幕西山翻轉(zhuǎn)身子調(diào)試姿勢。今天氣溫升高,蔣麒脫掉厚實的偽裝,脊背上都是熱汗,正用毛巾擦拭,聽到幕西山不停發(fā)出聲音,以為是失眠。
“我這有安神的熏香。”
幕西山聞聲抬頭,看到蔣麒□□著脊背,正彎腰從柜子里取東西,身體肌肉展現(xiàn)出美妙的線條,光澤更是誘人。幕西山目光頓住,卻不是因其健美的身材。
“在看什么?”蔣麒點出熏香,發(fā)現(xiàn)幕西山的視線凝聚在他腳下,原本毫無落影的地方,順著光線的方向,落下一層稀薄的淺影。
蔣麒看向日歷,推算了一下時間,“它要回來了。”
幕西山明白這個“它”是指影子。
蔣麒繼續(xù)點燃熏香,穿好舒適的衣服在藤椅上坐下,單手扶額,低語道,“……怪不得會感到刺痛。”抬頭看到幕西山的困惑,解釋道,“每當它離開和回來時,會有些微頭疼。”
幕西山從床上坐起,始終不理解人影怎么能獨立分解出來,“它到底是什么?怎會能變成席善?”
“我也不太清楚。”蔣麒嘆口氣,在藤椅上躺好,此時月上中天,蔣麒有些不適,感到異常困倦,他晃晃腦袋,起身關(guān)燈。
黑暗之中,幕西山重新躺回床上,耳邊是蔣麒逐漸變小的說話聲,“……那時的記憶有點遙遠了……如果沒記錯,在影子像活過來一樣扭動后,它脫離我身體的瞬間,聽到他似乎喊著什么離開。”
“什么?”幕西山閉著眼睛問。
蔣麒的聲音若近若遠,就像快要睡著,說——
“……那(名字)很奇怪……(好)像是叫……莎西還是薩(西)什么的——”
幕西山震驚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突然看到黑暗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抹人影,站在藤椅邊。蔣麒已經(jīng)昏睡過去,席善的手堵在蔣麒嘴邊,抬眼看見幕西山正怔怔地看他,那表情太過復雜,說不出什么感覺,讓一向涼薄寡情的席善都心中微微一跳。
席善緩緩走向幕西山,用嘶啞難聽的嗓音說:
“他可真是個壞孩子不是么?竟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第53章 席善,侏儒的第一步
幕西山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席善——這個與蔣麒擁有一樣身型的男人,渾身被黑布包裹,連面部都纏滿繃帶,如同移動的干尸,嗓子像被燒毀般難聽到難以想象的程度……可就是從這樣一個人口中,聽到他過去的名字。
薩西。
“這樣看我……是再次愛上我了嗎?”席善呵呵笑著,在床邊坐下,握住幕西山的手。席善冰冷的手仿佛沒有溫度,幕西山被驚回神,瞬間抽回手,拉開些微距離,“你想干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