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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馮安遲疑道。
“對,我們為他掃平道路,城主只需要做到一點。”蔣峰接著道,“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堅持心中的正義。”
馮安看向其他人,閆肅聳聳肩,“我只聽命行事。”
而另一頭,基地公告區。
這里雖說是一個小廣場,可光禿禿的空地上什么都沒有,此時卻又工人扛著架子進進出出,繞著廣場一排一排安裝室外閱覽櫥窗,固定在地面上,清洗玻璃,搭設遮陽遮雨的窗檐。旁邊聚集的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是什么意思……都有二三十米了吧?怎么還在往這邊搬,這是要把早上新編的法律都全部貼進櫥窗里么?”
“這一列列的,我還以為是在擺迷宮。”
后面的人還在固定新的閱覽櫥窗,前面來了一隊衛兵,兩兩搬著箱子,盧寶走在最前面,抱著一摞寫好的紙牌。
眾人就見幾人在第一個閱覽櫥窗停下,衛兵放下箱子拆開,盧寶用鑰匙打開玻璃窗,接過遞來的一份報紙放進去,在手里的牌子中找到一個寫著“今日新聞”字樣的,掛到櫥窗上端。
一個小孩激動地跳起來,“爸爸,那是報紙么?寫著‘今日’什么?我在蘇老師那學過,是今天的意思……今天怎么了?您能給我講講么?”
被叫做爸爸的男人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報紙,里面寫了全國各地的新聞,爸爸長這么大還沒親眼看過報紙里的內容呢!”
盧寶在前面放著報紙,工人在后面搭著櫥窗欄。
《動物百科》《植物百科》《華夏地理》《風俗異聞》《生活常識》等……一份份報刊被擺入其中,圍觀人群很快擠滿各個櫥窗前。
等一百份報紙全部安置完畢,盧寶把新的內容貼到基地正式公告上。
【鑒于本基地沒有學堂,知識普及率不高,城主特地貢獻所有報刊讀物,免費供居民閱讀……閱讀時請勿互相推擠,損壞公物……新聞每日更換,知識版面一周一換。——以上,盧寶代筆。】
此時,因為分享讀物被居民內心感激的幕西山正在書房畫畫。
“第一伴讀”的名頭,是他的榮譽,也是實力。
不過半分鐘,一個逼真的圖畫就在幕西山手下成型,日出東方,廢墟之上,一塊碎裂的道觀牌匾……與他預見中一模一樣的畫面,被描繪出來。
蔣峰敲門進來,對幕西山說,“剛剛得到消息,那個老人家的古籍全部被盜走。”
“知道了。”幕西山不甚在意地說,掏出昨夜寫好的偏旁索引,放到圖上,一起交給蔣峰。
“交給你兩個任務。”幕西山指向索引,“凡是含有這個字形的古籍,都收集回來。”然后指向圖,“你出發,尋找和這個圖一模一樣的地方,挖出底下的所有古籍!”
蔣峰領命退下。剛離開主院,就看見孫菲菲從內院獨身走來,看見他立刻小跑過來,撒嬌地挽著他的胳膊,“蔣峰哥哥你還在生我氣么?寧愿搬到城主府也不愿意搬到我那!”
蔣峰掙開孫菲菲的手,不假辭色地說,“孫小姐請自重。”
“夜襲那次我是想救你來著,結果那個該死的席善直接把我綁到車上,要不是那個丑八怪——”
孫菲菲看到蔣峰突然變得犀利的目光,口中的話噎住,吞吞吐吐地嘟囔一聲,撇嘴道,“好嘛~不說他了。要不是后城門及時關閉,我就見不到你了。”
“你想多了。”蔣峰搖搖頭,認真地補充一句,“還有,城主不丑。”
孫菲菲不屑地撇嘴,蔣峰臉色一冷,深深看眼孫菲菲那張備受追捧的臉,“……丑的是你。”說完,蔣峰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開,徒留孫菲菲氣紅臉站在原地叫嚷,也不再搭理。
蔣峰先去基地郵局,用軍區編碼,給盤龍基地的兄長寄信,信中是幕西山寫下的那張偏旁索引的復制頁。然后召集部下開會,推測出圖上的地點應該是在三百公里外的一個城市廢墟,擁有著北方唯一一家道場。
確認地點后,一隊人穿上防輻射服,開著山地車出去。
一來一回從天亮到天黑,郵寄的保密信也抵達盤龍基地,二哥蔣容立刻打來電話,“你信上什么意思?”
“書面意思。”蔣峰對待兄長的語氣依然冷淡。
“天哪,我怎么有你這個不可愛的弟弟!”蔣容抓狂地撓撓頭發,“你們新城主是魔鬼么?怎么他才剛上任,你們基地就干出這么瘋狂的事,分會長闖進大哥的辦公室質問時,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品學兼優從不讓人操心的弟弟居然干了這么一件沒腦子的事?”
蔣峰皺起眉,“你沒別的話我就掛了。”
蔣容甩甩手上的信封,火冒三丈地說,“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我沒求你。”蔣峰用毫無起伏的語氣說,“讓你尋找的東西有重大意義,你愿意幫忙,我們基地會記得你曾經施以援手,回報盤龍基地。你要是不愿意,我自己找也是一樣。”
“‘你’‘們’基地?!”蔣容低咒一聲,“見鬼的!那個新城主到底給你下了什么藥,僅僅一天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看他夜襲時,還覺得是個有勇有謀的人才,誰知道你們今天就徹徹底底讓我見識到什么叫不自量力!什么叫愚不可及!!”
“堅持本心,并不愚蠢!”
“我管你什么本心不本心,我等會就派人去盤龍基地接手你的任務,你立刻給我滾回來!”
蔣峰給予的答復是,直接掛斷電話,然后撥出長兄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那邊似乎就知道了他的來意,蔣麒道:“你一直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大哥對你放心,既然你堅持站在幕城主身后,分會這邊的事我會處理。”
蔣峰動了動嘴唇,反復輕抿后,才終于說出一個不擅長表達的詞匯,“謝謝哥。”
那邊傳來蔣麒的低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還忙,先掛了。”
蔣峰聽著耳邊的忙音,一瞬間又想起小時候的事……
蔣父和蔣母皆是異能者,在一次出獵中喪生,由長兄蔣麒撫養兩位弟弟長大。蔣父是城主,繼任者要從三個兒子中選出,可兩個哥哥毫無異能,唯有年幼的他覺醒。當時城內的敵對勢力一直煽動眾人由他繼任,好分裂兄弟三人,再從他手中奪取權力。年幼的他害怕被兄長妒恨,疏遠。蔣麒卻撫摸著他的頭,看穿他的擔憂,“別哭喪臉,小家伙。這可是好事!哥哥不能做的,你幫哥哥們完成了,你是我們的小英雄。這樣以后哥哥們被人欺負了,不是還有你出頭么?”為了這番話,蔣峰毅然遠走求學,為大哥繼任城主騰出道路。
蔣峰放下電話,走出通訊站,夜幕降臨。
當夜。接二連三的木箱被連夜搬進城主府,蔣峰和幕西山兩人開始了漫長而繁瑣地整理書籍,編錄文字的工作。
升任城主的第三日,晚睡的幕西山在迷迷糊糊中醒來。
門外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是盧寶想要進來,卻被護衛以“城主未醒”的理由阻止——自從席善夜闖后,潘毅就加強了看守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