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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著新上任的城主暮西山,肅然起敬。
暮西山余光中是眾人的嘆服與掌聲……他記得當年,西蒙也是這樣立威的,在他和兄弟們待價而沽時,西蒙用鞋底碾壓著他禽獸生父的臉,自信地宣布,“我是這個國家的皇儲,這個國家就是我的責任,我不允許,任何人在我的土地上作奸犯科,誰敢傷害我土地上的居民,我就讓他再也無臉活在我的國家!”那時他胸中涌起的感動,與這些人應該如出一轍吧。
但他模仿西蒙,并不能代表他全部的意志。
他不是西蒙,西蒙愿意用強權壓迫,把國家捏成想要的形狀,但暮西山沒有如此高高在上的視野,他只會從下往上看,他需要的由內爆發的改變,從民眾內心,開始掙脫時代的腐朽。
暮西山走到書攤,先攙扶老人起身,才再次面向民眾。
“你們為我鼓掌,是為我光榮——但這種掌聲,我不要!”面對嘩然的民眾,暮西山面不改色,一字一句再次說道:
“新人類的所作所為固然可恨,舊人類也或許可憐,但是這種可憐,同樣讓我失望,痛恨,我不需要來自懦夫的掌聲,這不是贊揚,這是種侮辱!!!”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光環它終于亮了】下章預告:標題、提要沒想好~
會有“重要人物”出場,但沒在配角欄注明,因為添加的方式就是劇透,所以還是等劇情到位再寫上去。
【作者最近太懶了,小天使心愛的留言都有看哦~雖然不太回復,但不要覺得是不愛你們了啊~有存稿會加更噠,至于現在,先擼大綱吧】
☆、席善·神秘黑衣人
“落后就要挨打,軟弱必遭欺凌!有人做了你們不敢做的事情,你們為之贊美,但這份光彩,你們沒有‘與有榮焉’的資格——你們膽怯!懦弱!蜷縮在角落!像躲在陰影里的老鼠,偷渡著別人的光輝!這非常可恥!”
振聾發聵的聲音從暮西山的口傳入民眾耳中,空氣都似凝結,唯有沉默的呼吸聲。羞愧的,尷尬的,沉思的,醒悟的,也有不服氣的。
暮西山看向一位惱羞成怒的男孩,“我允許你質疑!”
男孩漲紅著臉,因情緒激烈而破音,“您是城主,又是新人類,自然可以口出豪言!但我們若是反抗,只會遭遇更悲慘的待遇!”
“或許如此!”暮西山不置可否,用刺骨的語氣繼續說道,“世態炎涼已經蒙蔽你們的心,當你們恐懼后果時,心中就會用各種理由開脫,無能者的劣根性總是如此——我無法說出‘如果我是普通人也會如此’這類話,因為我今天站在這里,就已經是新人類,是城主,既定的事實無法改變,即便說了你們也不會信。”
暮西山抬起下巴,環視周圍,語氣傲然:“但我能保證一點——”
“在我所掌管的土地上,人人平等!請你們——重新挺起你們彎下的腰,像一個人一樣,堂堂正正地活著!”
男孩慚愧地底下了頭。
書攤老人更是眼冒淚花,跪到暮西山身前,哽咽著說:“閣下您是個好人,我愿意用余生為您效忠!”
其他人像受到了感染,一個接一個單膝跪下,右手置于左胸,表示臣服,宣誓聲此起彼伏。
“我愿意向您效忠!”
“我也愿意向您效忠!”
“向您效忠,尊敬的閣下!”……
腿邊滿滿當當跪地的人,垂下的頭顱奉獻忠誠,揚起鮮活真摯的臉目露希冀。暮西山感受到胸腔里心跳更加蓬勃,這種蓬勃,讓他渾身充滿力量,腳踏實地,真正地融入異世。右手握拳,輕敲左胸,暮西山說:
“我接受!”
盧寶從通訊站出來,遠遠看見暮西山被簇擁著宣誓效忠,目瞪口呆地看著跪了滿滿一地的人,拍拍旁邊正在抹眼淚的站長,“怎么回事?”
從頭看到尾的站長熱淚盈眶地說:“城主真是太偉大了!噢~如果城主是蓬勃火焰,我就是逐火的飛蛾;如果城主是大海,我就是向海流去的溪河;如果城主是皎潔的月亮,我就是日日仰望的山川……啊~我是如此感動!城主啊~他就是我不滅的啟明星,照亮我人生的方向!”
盧寶內心警鈴大震,感到地位即將受到動搖,看著站長如同看見冉冉升起的競爭對手,指著站長的鼻子說:“你——最好給我離城主遠點,否則別怪我不講同城情誼!”
盧寶快速跑向備受覬覦的暮西山。
暮西山再次扶起老人,順手撿起旁邊引起爭執的古籍,放到老人手中,目光不經意劃過古籍封面,內心巨震。
“城主?!”老人奇怪地呼喚。
暮西山回過神來,手指摩挲著封面上筆畫繁復的文字,“……聽說官方計時的‘農歷’出自古老文化,剛好有些興趣,正想研究一下。”說著,狀似隨意地問,“這是什么字,我從未見過?”
“這是繁體字,由一種名為‘小篆’的字體演化來的古文字,有兩千年多年歷史,現在用語是簡化版本。”老人驚奇地看著書名《天幹地支》,把書重新放回暮西山手中,“真巧,這本就跟研究‘農歷’有關,您拿回去看吧。”
暮西山接過書,看向剛好跑來的盧寶。
盧寶瞪大眼睛回視。
暮西山皺眉,“……掏錢。”
老人趕緊擺手拒絕,“您愿意要,就是對咱的賞識,哪里用掏錢啊!”
“拿貨交錢,理所當然。”暮西山說得義正言辭,盧寶卻內心泣血,手里依依不舍地把錢遞給老人,面上還要表現出為上司分憂的榮幸感。
暮西山又看眼剩下的書籍,忍住在眾目睽睽之下全部打包的欲望,強制移開視線,然后不經意看到盧寶的表情,說,“不用心疼錢,你回去向珠兒支領我的開銷即可。”
“不不不!”盧寶立刻搖頭,假意推辭道,“哪里用您還啊,為您掏錢都是心甘情愿的,這微薄的金錢能為您買到心愛之物,都是它錢生最偉大的成就。您若是看得起我,就不要再說還錢的事!金錢并不足以衡量我對您泛濫的忠心和永不停歇的真誠。”
“噢。”暮西山把書收進斗篷的內兜,“謝謝。”
“您的意思是……?”盧寶沒看懂暮西山的舉動。
暮西山抬頭,“我看得起你,從剛才決定的。”
盧寶再次回想了一下剛才自己口若懸河的說辭,似乎是有一句……您若是‘看得起’我,就不要再說‘還錢’的事……?他其實只是說說而已!真的!可惜暮西山的目光已經徹底從他身上移開,看向押著鬧事者走上前的衛兵。
衛兵隊長問:“城主,您打算怎么處置這位新人類?”
暮西山抬起鬧事者的下巴,像蘭瑞一樣扇動睫毛,慢慢悠悠地說,“你呢?要順從我,還是忤逆我?”
鬧事者渾身寒毛乍起,剛想示弱,突然目光一亮,昂著脖子陰陽怪氣地嚎道:“你這個工會叛徒!我才不會屈服你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