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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的玩了會兒,眼皮開始耷拉,腦袋壓著平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方致被肚子里的咕嚕嚕聲吵醒,是餓了,揉著眼睛仰頭看窗外,天色陰沉昏暗,雨似乎沒有停過,睡覺的時候這滴滴答答的背景音樂似乎一直存在。
方致打著哈欠抬起頭,感覺嘴角涼涼的,爪子一抹,低頭一看,哈,不止爪子,平板上竟然也有可疑的水跡,呆了呆,方致默默用爪子擦掉,他從沙發上跳下來,往里面走了走,眼角瞥到他餐桌下放著的碗。
咦,主人走之前竟然連晚飯都給準備好了?
正覺得餓的方致跑過去,沒多想,埋頭吃了起來,吃著吃著,方致抬頭看了眼墻壁上方掛著的時鐘。
六點多了……
主人出去了這么久還沒回來……
低頭看碗,而且連吃的都給他準備了……
難不成,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別呀!
他可不想一個人睡覺。
又等了一會兒,吃飽肚子,百無聊賴的方致重新回到沙發前,跳上去,準備繼續玩平板,這次他沒有玩游戲,而是打開新聞客戶端,看起了新聞。
天漸漸擦黑,看落地窗外,竟是什么都看不到了,方致低頭平板上方的時間,時間過的好快,竟然都八點多了……
難不成,今晚真的只有他一個人?
不回來竟然也不提前說一聲,方致頹喪的在心里嘟囔一聲。
連平板也沒心情玩了,他從沙發跳到地板上,向樓梯處跑去,來到二樓,穿過書房門下面的貓洞,來到了窗臺上,這個地方能夠看到路過自家外面的過往車輛,沒準下一秒,那家伙就開著車回來了呢?
方致等啊等,從蹲立的姿勢慢慢變成了臥著,偶爾有一輛車出現,他雖然能清晰的分辨出那不是主人的車發出的聲音,卻還是不死心的抬頭看過去,然后失望的把腦袋重新放到雙爪上,如此反復抬起頭,又放下,一直在失望。
望著窗外小區里亮起的路燈,方致開始擔心主人是不是像上次一樣……
想到這里,方致連忙呸了一聲,心道千萬別烏鴉嘴。
正在他呸完了用貓爪捂著自己嘴巴后悔不迭的時候,那熟悉的汽車發動機的聲音被他捕捉到,很輕很弱,但還是被他發現了!連忙支起身體靠近玻璃,望向外面。
果然,藍色燈光的太陽能路燈下,一輛他再熟悉不過的銀色轎車在車道上放慢了速度,緩緩而行,來到車庫前時,停了下來,等到車庫的自動門緩緩升起后,踩動油門,直接入庫。
看到主人的車回來,喜悅直擊內心,方致興奮的跳下窗臺,跑出書房,向一樓而去。
當門從外面被推開時,早已等待在那里的方致嗅到了撲鼻的酒味,門開得越大,酒味越濃,然后他看到一個朗朗蹌蹌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像是下一秒就要跌倒一樣。
“喵嗚……”??
如果不是確定那濃郁的酒味里夾雜著他熟悉的氣息,他會以為是一個陌生人來到了他家。
畢竟,他從來沒有從杜成淵的身上嗅到過一絲酒味,每次回來都是清清爽爽,連煙味都不曾有過。
嚴謹自律,內斂不失風趣,這是方致對杜成淵的最初印象,他也一直保持著。
然而今天,卻如此的不尋常,打破了平日里方致對他的印象。
滿身酒氣的人進來后,只顧往屋里走,鑰匙掉在地上也沒撿,連門都沒有關上,方致無奈之下,只能善后,先用身體把門使勁的合上,把掉在地上的鑰匙咬在嘴里,放到旁邊的櫥柜下面,放好后急急忙忙跟在顯然醉的不輕的杜成淵身后,踩著他腳下的水澤。
怎么這么多水,沒有打傘嗎?
跟在身后的方致,緊接著看到仿佛無法再支撐這沉重的身軀,杜成淵他倒在了沙發上,黑暗中,方致輕松的跳到沙發上觀察杜成淵。
這才察覺到渾身都濕透了,比他想象中還要狼狽,滿身的濕氣裹著酒氣。
到底發生了什么。
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態的杜成淵,方致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這可怎么辦?如果就這么讓一身水的他睡了,肯定會生病的,方致從沙發上跳下來,急得團團轉,最后想到先去拿個毛巾過來給他擦擦雨水,說是拿,其實就是用咬。
他去了一樓的衛生間,熟練的借助旁邊的物體跳到洗手臺上,先撐著鏡面,再伸出爪子去夠疊好放在上方架子上的毛巾。
放棄了小毛巾,方致決定拿浴巾!
浴巾的面積大,相對吸水量也對啊,他簡直太機智了。
方致勾了老半天都沒勾到,最后牙一咬,跳起來去撲棱浴巾,浴巾咬到了,整個人也從半空中跌了下來。
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的,顧不上疼,扯著浴巾像只小豹子似的向客廳的沙發那里沖,好幾次都因為著急撞到了大花瓶之類的物品。
可以說是鼻青臉腫,跌跌撞撞的來到杜成淵的身邊,可是浴巾那么大,對于他來說還是有些重了,扯得了這一頭,顧不到那一頭,剛搭上去一角,但因為下方的重量,很快就滑落下去,連他都不由自主的跟著往下跌。
氣得眼睛都紅了,真沒用!
黑暗中向上望著沙發上昏昏沉沉,一動不動的杜成淵,濕氣化作寒氣,不能再讓他這么下去,生病的話就糟了。
方致并沒有氣餒,再次咬住浴巾,這一次他不咬著一個角,而是咬住浴巾中間的位置,向沙發上扯,意料之中,再一次狠狠跌在木地板上。
疼得他左邊的后肢都麻了,閉著眼睛躺在浴巾里喘粗氣,然后深深呼出口氣,忽然感覺下半身有點不同尋常的涼意……
像是不著寸縷的人類那樣,暴露在空氣中,兩條腿挨著木地板的那種涼絲絲的感覺。
伸出前爪準備從浴巾里爬出來,卻發現和熟悉中的觸感對不上號……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身的毛全部掉光了。
他將爪子伸到眼前,剛剛還能在黑暗中視物的本領,忽然不管用了,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他把爪子往臉前又伸了伸,看不到!
左爪子去摸右爪子,嗯?一根兩根三根……五根?!
這是……手?!
驚得方致一屁股從地上跳起來,把頭上的浴巾用手扒拉下來,低頭看自己的腳,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感覺到了……那是腳啊,彎腰用手去摸,再一次確定那是腳,只是有點小。
腳小,手也小,順著腳踝向上摸,腿光溜溜的,然后摸到了自己的屁股……軟軟的肉肉的,同樣光溜溜的……什么都沒有穿……接著是尾骨那里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方致不自覺甩了下,手摸向腦袋,觸感細軟的頭發,耳朵毛茸茸的不在兩側,而是微微往上的位置……
受驚過度的方致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因為地板太冷,吸著氣又連忙站了起來,帶著點茫然,扭頭看沙發的方向,適應了黑暗之后,沙發上的人隱約可見一點輪廓。
他想起來沙發上的主人還需要幫助,趕忙拿起地上的浴巾,赤著腳靠近沙發,把浴巾搭在杜成淵的身體上,小手抬起,摸了摸杜成淵濕潤的頭發,蹙起了眉頭,怎么搞的這么狼狽?
雖然不解但還是努力的為他擦著水澤,生怕他受了涼。
光溜溜的方致不耐寒,站久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想了想把毛巾一扔,歪歪扭扭的邁著小短腿,向二樓的臥室跑去,他要找點衣服穿,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