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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吧,盼著自己能夠很有錢,后來又希望自己變漂亮,再后來……”
果然他這位“造物主”就是一個俗人,和大部分普通人也沒有什么不同,寧恩如此想著。
霽月話鋒突然一轉(zhuǎn),正經(jīng)地看著寧恩,道:“我知道,你對這些東西都沒有什么興趣。”這也是為什么無論霽月如何修改故事,寧恩都不滿意的原因,以她的經(jīng)歷,能夠想到的快樂和幸福也無非那些世俗的東西了。
“嗯。”寧恩輕輕點頭,動作似無。
“但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我們還是要向前看,以后的生活一定比過去好。”霽月這話其實想了好幾天了,寧恩耿耿于懷的不就是那些過去的經(jīng)歷嘛,可是人如果放不掉過去,就會一直痛苦。
寧恩眉峰微挑,有點要生氣的前兆。
霽月嘴角抽抽,不敢說話了,她還是能隱約猜到寧恩為何聽了這話會不爽,勸他放下過去,對他來說就是原諒那些傷害過他的人和事。
“你再說一次。”
什么?霽月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子,哪壺不開提哪壺,給這種瘋批灌雞湯怎么可能有用。
“我讓你再說一次。”寧恩的手死死鉗住霽月的胳膊,疼得霽月“咝”了一聲。
霽月肯定不敢再說話,她覺得自己又離死不遠了。
“說啊!”
嗚嗚嗚,她好害怕……
“我……我知道,你過去經(jīng)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但是……”她真的沒有膽子繼續(xù)說了,眼淚花花已經(jīng)在打轉(zhuǎn)。
寧恩忽然笑了,將人按到自己懷里,一手掐著脖子,一邊說:“誰都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勸我放下過去,你?你憑什么?我會成今天這個樣子,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她沒有資格像個局外人一樣,輕言原諒,如果可以,寧恩早就弄死她了。
“我經(jīng)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不太好的事……哈哈哈哈,在你看來就只是不太好的事?”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霽月已經(jīng)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
可以說霽月方才的一番話,精準地踩踏了寧恩的所有雷點。他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一樣渴望殺了霽月,偏偏位面使者說過,如果造物主死了,他也會不復存在。
不過,真要這么輕易地就殺了她,寧恩又覺得便宜了她,就憑她能夠風輕云淡地說出要他放下過去那些話來,她就該受到更嚴酷的教訓才是。
脖子上的手忽然松動,霽月下意識大口呼吸,以為自己得救了,可寧恩做了一個讓她十分迷惑的動作。
寧恩埋頭,將自己的額頭與霽月的額頭貼到了一起,跟一個變態(tài)以這么親昵的姿勢靠在一起,絕對是要發(fā)生什么慘絕人寰的事。
她發(fā)誓,這輩子沒有這么頭痛過,仿佛有人拿錘子在她頭部狂砸。只聽寧恩說:“如果你也經(jīng)歷一下我經(jīng)歷過的那些事,會怎么樣呢?”
額間紅光四溢,寧恩將自己的一些記憶傳遞給了霽月,連同著的還有曾經(jīng)那些痛徹心扉的感受和憤怒。
寧恩想讓一個人進入自己的意識并不難,犯不著非要頭貼頭,只是這樣做可以操控對方的記憶,他想讓霽月忘記自己現(xiàn)有的身份,去體驗一下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一切。
看著霽月閉上眼睛,寧恩覺得這樣還不夠,單是讓她重蹈覆轍并不夠磨滅一絲他的不滿。
最好,讓這些痛苦再加倍……
能夠輕而易舉寫出來或說出來的故事,大抵是因為不夠深刻,人對于自己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事才會分析得冷靜又淡然。
真正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不會輕言生死,能夠輕言生死的,要么是沒經(jīng)歷過,要么是漠視生命。
霽月雖沒經(jīng)歷過生死,但也不是什么漠視生命的人,她只是沒能打從內(nèi)心深處去接受一個故事角色活過來的現(xiàn)實。
漠視生命的人是寧恩,可是他不允許自己的生命被漠視。萬物為己,莫過于此。
沙侖在位面系統(tǒng)里收到警報,得知霽月已經(jīng)被控制了意識。
可憐的位面使者只能繞著房子打轉(zhuǎn),還不能靠太近,靠太近,寧恩肯定會發(fā)現(xiàn)。
“完了,搞不好會死人誒。”
單純的控制意識不至于危及性命,但以寧恩的瘋癲程度,誰知道他控制了霽月的意識之后會做什么,屆時精神壓力過大,霽月的軀體也可能面臨崩潰……
現(xiàn)在沖進去救人嗎?它又打不過寧恩,放著不管吧,這也太過分了。
他應該有分寸吧?有吧?沙侖不斷安慰自己,畢竟它警告過寧恩,霽月和他是命系一線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