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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還卿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盡管她和姬十二親密無間,有些話還是有點說不出口。她頓了頓,反手摟住姬十二,低聲道:“沒什么,就是覺得琉璃這情況來得很突然,弄的人措手不及。”
姬十二垂眸看著她,眸底暗光流轉,顧還卿有些頭皮發麻,忍不住抬頭,想問他在看什么,姬十二卻立即俯頭,堵住了她的嘴。
一吻即罷,兩人都有點喘,姬十二的下巴抵著她的額頭,一邊平復著自己的氣息,一邊親昵地撫著她散下來的長發:“別瞎琢磨了,回頭我派人送她回大越。”
顧還卿的手指無意識的輕劃著他的衣襟,有些沉吟不決:“她大概是不愿的。”
“我管她愿不愿,我的耐心有限,裝瘋賣傻還能指望我天天配合著她?”姬十二瞇眼冷哼。
“……”
顧還卿抬眼覷著他,語焉不詳地低聲:“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說呢?”姬十二瞥了她一眼,把手伸進她的衣襟內。
顧還卿連忙抓住他的手,想坐起身,姬十二卻順勢放倒她,覆身而上,邊解她的衣裙邊道:“你轉告她,我姬十二這輩子跟男人爭老婆我認了,但我可沒有跟女人爭老婆的嗜好,尤其還是跟自己……”他切齒黑臉:“所謂的表、姨、爭、老、婆!”
“……”顧還卿把臉埋進枕頭里,惱羞成怒地咬牙:“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琉璃她只是……”
“只是什么,嗯?”姬十二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從鼻腔里溢出一聲磁性的冷哼:“你不會告訴我,姬琉璃她只是想跟你磨鏡?”
“……”
啊啊啊啊啊!顧還卿臉如潑血,都不敢正視他洞若觀火的目光,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姬十二,你無恥!你卑鄙!竟然偷聽我們的談話!”
“嘁,用得著偷聽嗎?”姬十二一臉不屑。
他麻利地扔掉她的衣裙,手下的肌膚觸手柔棉,滑如凝脂,幽蘭一樣的馨香直沖鼻端,他眸色一暗,心思頓時不在上頭,傾身啃噬著她的香肌雪膚,眸色里的暗影又濃稠了幾分,氣息漸急。
“她的心思那么明顯,演技又那么拙劣,我不過是看在大家親戚一場的份上,不好拆穿她,但不代表我要一直繼續忍耐。”
他捉住顧還卿的腿,嗓音低啞地道:“老話說的好,忍無可忍則無須忍,明兒我便跟她攤牌,看她還要如何演下去。”
“這要怎么攤牌?”顧還卿無語極了,論開放的程度,她比姬十二和姬琉璃都遜多了,而且她沒有姬十二那么肯定,覺得姬琉璃在演戲什么的,畢竟連太醫都診斷她受驚嚇過度,得慢慢調養。
姬十二卻不理她,扣緊她的十指,一雙引人沉淪的墨眸半闔起。
顧還卿咬牙,耳中卻聽見姬十二似笑非笑地說:“看來是我不夠賣力,以至于你還有空擔心別人,有種呢你待會別求饒。”
顧還卿想踢他:“我沒種,有種也沒人找我磨鏡了。”
姬十二:“……”
反應過來又哭笑不得,他又好笑又好氣的指責她:“變壞了啊變壞了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日不好好收拾你一頓,你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顧還卿:“……”她這是不是叫禍從口出,引火燒身?
※※※※※※
次日,顧還卿腰酸背痛的起身,發現姬十二不在,她嚇了一大跳,還以為他真的去找姬琉璃說些有的沒的去了——那以后見面多尷尬啊!難不成避著走?
不料杏雨卻一臉喜色的進來稟報:“太子妃,琉璃公主大好了,一早那邊的宮人便送消息過來了。”
“……是嗎?”顧還卿覺得怎么這么巧,剛姬十二說要找她攤牌,可巧她就好了,于是便問:“太子呢,他沒去找公主殿下吧?”
“太子去早朝了。”雪柳帶著侍女進來服侍她梳洗,恭敬地道:“這幾日為著慶王殿下選妃,太子積極著呢,早朝一日不落,還吩咐奴婢們,莫擾了太子妃的好眠。”
這么說來,不是姬十二的功勞,姬琉璃自己好了?
不管了,這樣最好,省得以后大家見面尷尬。
她先帶無傷和無痕去給女皇陛下請安,本打算隨后去看姬琉璃,卻不料姬琉璃也在。
她果真大好了,一看見她便笑瞇瞇地道:“卿卿,這些日子你一定煩死我了吧!我都聽說我做的那些糗事啦,我都快無臉見人了,我怎么能那樣呢,簡直沒臉沒皮,這往后我要怎么做人啦!”
女皇陛下剛下早朝,正換了常服逗弄兩個皇孫,聞言便笑曰:“還卿煩不煩你我們是不知道,不過十二大概是煩你煩的要命。”
姬琉璃頓時大笑:“十二啊,那個目無尊長的家伙,我還是他的表姨呢,他就這么對我,有他后悔的時候。”
眾人聽過也就算了,誰也沒放在心上,只要姬琉璃能安好,其他也不過爾爾。
倒是姬十二聽到后,斜挑著墨眉,若有若無的冷哼了一句:“算她識趣。”
姬琉璃的癥候來的快也去的快,她很快就恢復到重前的樣子,只不過比之前更與顧還卿親厚了一些,在外人看來,她們兩人的關系儼然又進了一步。
然則不管姬琉璃怎么樣,姬十二那個小心眼的卻對她再無好臉色,腦門子上只差刻著“姬琉璃你離卿卿遠點,爺不歡迎你”的字樣。
所幸姬琉璃察言觀色的本領修煉到家,她表現的既知分寸又識大體,也極少插在他們夫妻之間,這才沒讓姬十二找到什么把柄,從而禁止她接近顧還卿。
日子就在這平淡如水中緩緩流逝,為莫影選妃的事大多落在顧還卿和何以春等人的身上。
經過層層篩選與反復的甄選,她們已敲定數十名大臣之女,只待宮中辦宴會的時候,請這些千金小姐們來參加,到時讓莫影自己挑一個和幾個順眼的,即可。
看似簡單的事情,忙下來也要人的命,何況女皇下令,此次務必也替秋侯爺物色幾名合適的女子,以阻止他一心向道的心。
秋侯爺眼光之高,咳,已上九霄,顧還卿打發姬十二去向秋侯爺旁敲側擊了幾回,俱無功而返。
顧還卿覺得牙疼,直言不諱地對何以春和易冬暖道:“慶王我就不說了,他好歹沒說叫我娶,秋侯爺卻言他潛心向道,我選多少個都是白選,要不然就叫姬十二娶了,我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么?我吃多了選一堆如花似玉的女人回來跟我搶十二,盼著我失寵呢!”
她的話引得何以春和易冬暖大笑不止,幾個人也認識好幾年了,文也斗過,武也斗過,縱然年齡相差甚大,但勝在性格投契,有點忘年交的意思,跟她們說話,顧還卿不用做面子功夫,通常都是巷子里趕豬——直來直去。
何以春道:“師弟的心,數十年如一日,不是那個人,他大概還是要修道的。”
易冬暖道:“年輕氣盛的時候都熬過來了,這都快四十的人了,沒女人也無所謂了,就他那清心寡欲的樣,娶多少個女人約摸都是守活寡,這不是害了人家嗎。”
顧還卿想了想,覺得不對:“不是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還有老房子著火一說嗎,怎么到秋叔這里就行不通了呢?”
咳,眾人都咳,要笑不笑的憋著,偏何以春那個大徒弟沒眼色,沒心沒肺地道:“咱秋師叔是看人著火,他的心大著呢!徒兒尋思他是想當皇后……不,呸,是當當當……當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