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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她之所以輸給顧還卿,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輸在了起點。這輩子換了身份,她覺得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擊敗顧還卿,也許她只需動用一根小指頭便夠了。
誰知事實卻不是這樣——這個在她眼里樣樣不出眾的女人,在經過那場箭術比賽后,如蒙塵的珍珠被拭凈了厚厚的黑灰,逐漸煥發出她獨有的璨璨光芒!
像此刻,顧還卿一襲樸素的衣裙,青絲半挽,不施米分黛卻烏發雪膚,明眸皓齒,亭亭玉立于燦爛絢麗的彩霞中,猶如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閃動著靈動而鮮活的少女氣息。
端地是青春逼人,風華漸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逼死一干自負為絕色的傲氣少女。
連慕明月這種目下無塵的人都要抑制不住心里妒意泛濫,對顧還卿得天獨厚的容貌嫉妒起來。
再則,她覺得從現在起,顧還卿不論從哪方面對她的威脅都越來越大,假以時日,等顧還卿坐大,她再想除掉她那難度勢必加大。
因此她特地夸顧還卿生的美,意在提醒陶貴妃,小心三殿下被顧還卿勾引了。
陶貴妃一聽,這還了得!她兒子是誰,天潢貴胄,正經八兒的龍子鳳孫!身份貴不可言,豈是顧還卿這等卑微低賤的女子可以肖想的?!
一時間,心里對顧還卿的恨意與防備更深了。
別說,慕明月不提顧還卿生的如何還好,一提,陶貴妃越看顧還卿就越覺得她像一個小妖精!那迷心眉,那勾魂眼,鼓脹的胸脯光看著都銷魂,不盈一握的水蛇腰不摸都覺蝕骨,一舉手,一投足,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風流魅惑之態,叫人心神悸動,眼睛都移不開。
她是個女子尚且如此,換了男子,豈不是被撩的心神蕩漾,意亂情迷!
不行,可不能讓兒子被這個賤人禍害了!
她怒氣沖沖地一指顧還卿,語氣滿滿的頤指氣使:“顧還卿,這三皇子府你以后休想踏進一步!陛下和三皇子賞了你那么多金銀財寶,綾羅綢緞,足抵你救三皇子之功,倘使你繼續貪心不足,可別怪本宮對你不客氣!”
以為她愿意來啊?!
顧還卿心里腹誹,表面上卻微微欠身,笑著道:“民女謹遵娘娘旨意!以后再不踏進三皇子府,誰再來誰就是四腳爬的。”語畢,帶著聶淺歌欲告退。
“你……”這話聽起來像是顧還卿在立誓,可陶貴妃總覺得她在罵自己,只是抓語病又證據不足,但的的確確非常膈應人。
而且她覺得顧還卿答應的太爽快了,是不是有什么陰謀詭計在等著她。
一觸到陶貴妃那充滿懷疑的眼神,顧還卿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略有些嘲弄地彎起唇角,不溫不火地道:“貴妃娘娘請放心,莫說是三皇子府,以后凡是看到與三殿下相似的人影,民女也會繞道走。”
陶貴妃一怔,顧還卿說出了她的心里話,下意識地問:“你說的是真話?”
“當然是真話。”顧還卿煞有介事的點頭:“民女如今學乖了,上次就是未學乖,一聽到三殿下喊救命,民女毫不猶豫地去相救,差點把命都搭上!結果娘娘您看,民女被關進死牢,險些被凌遲處死,雖說事后真相大白,民女也得了賞賜,可其過程實在是驚心動魄,民女每每想起,這小心肝還撲嗵撲嗵地跳個不停呢。”
她以手按心,做一臉后怕狀:“所謂吃一塹長一智,民女時刻提醒自己,切不可再犯同樣的錯誤。所以娘娘您別擔心,便是為了民女自己的小命著想,也自當離三殿下遠遠的。”
豈止如此,以后姬非晚便是在她眼前被殺,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他媽說了,他就值那點破賞賜,這么賤的命,誰愛救誰救去。
反正她不稀罕!
陶貴妃的臉被顧還卿的話諷刺的紅了白,白了紅,又轉黑,朱紅的唇瓣翕動不停,心里惱怒不已,許久才氣急敗壞地厲喝:“算你有自知之明,但愿你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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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貴妃覺得自己給足了顧還卿那小妖精一個下馬威,但仍不放心,兒子那里也必須敲敲警鐘,免得他真被那小妖精引誘了。
于是督促姬非晚喝藥的功夫,陶貴妃對姬非晚再三耳提面命,以后不準見顧還卿,沒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為什么?”姬非晚皺起英挺的眉,不明白他母妃為何就愛跟顧還卿過不去。
上次在大牢那般對待一個姑娘家,本身有夠過分,顧還卿若不反抗,安有命在?雖說她反抗的方法是激進了點,不該膽大包天的劫持貴妃,但她不也是迫于無奈嘛,不然怎么脫身?
姬非晚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顧還卿也沒說什么,不是挺好嗎,但他母妃依舊處處看顧還卿不順眼、處處針對她!
這讓他頗為煩惱——難道這是報應?因為他以前處處看還卿不順眼、處處針對她,如今轉換心境,看顧還卿順眼了,不想針對她了,只想對她好了,結果老天看不下去,讓他娘接著來……
“母妃,還卿人極好,您別老拿身份說事好嗎?這世上誰能個個都含著金湯匙出生啊?我身份尊貴,無非也只是比別人會投胎,投生在帝王家,而那些名門望族的小姐,除了一個身份比還卿強,又有哪里比得上她?”
姬非晚的話是好的,但聽在陶貴妃耳聽卻分外的刺耳,喲嗬,敢情那小妖精真有兩把刷子啊!這才多會功夫啊,便把她兒子調唆的一心維護那小妖精了,敢跟她這個做母親的唱反調了!
“你跟母妃說,你是不是被那姓顧的小妖精迷住了?”陶貴妃把藥碗重重的一頓,火都要燒到頭頂上去了。
“什么小妖精啊?還卿哪里妖了?”姬非晚啼笑皆非,顧還卿哪里跟小妖精沾得上邊啊,說她是只母老虎還差不多。
但人就是這樣,原本一些已經忽略的人和事,經人一再提醒,你就會去注意——姬非晚本來只覺得看顧還卿愈來愈順眼了,沒察覺出她哪里妖,可經他娘喋喋不休的說了幾遍,他便開始琢磨顧還卿哪里妖了。
這一琢磨,他又覺得他娘好像沒說錯——顧還卿的確生的好,眉若點翠,唇若涂丹,眼波如水,目似星辰,媚而不俗,氣韻天成,便是自詡閱美無數的他,也覺得她極好看。
想著想著,他漂亮的唇邊不禁綜開一抹笑意,喃喃地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原來真是個小妖精啊,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陶貴妃的聽力可不是蓋的。
姬非晚漆黑的眸子一閃,有些心虛地飛快答道:“沒什么。”
他無血色的臉上此刻染著令人可疑的紅暈,欲蓋彌彰的意味濃厚。陶貴妃的目光洞若觀火,在他臉上不停的脧巡,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姬非晚被他娘看的不好意思起來:“母妃您干嘛?”這目光夠滲人的。
“你覺得慕明月如何?”陶貴妃突然說。
“……明月?”姬非晚微怔:“怎么說起她來?”
陶貴妃若無其事笑笑:“前段時間看你有事沒事老往慕府跑,母妃想你的年紀也到了,是時候該立皇子妃了,慕明月這姑娘母妃看著喜歡,為人嫻熟大方、溫良敦厚、關健她生的美若天仙,國色天香,別的姑娘都沒法跟她比。”
“當然,最難得是你又喜歡。”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姬非晚:“不如……讓她做你的皇子妃如何?”
姬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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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