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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跟沈青差不多年紀,或許因為穿著的原因,比沈青看起來樸素許多,但眉眼的輪廓精致美好,哪怕不再是青春年少,也給人一種沉靜的、安然若素的美麗。
初初看著她與顧澤相似的眼與唇,心里生出幾分親切感,于是咧開嘴笑道:“伯母您好!”
顧母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原本的表情,讓開門口:“進來吧,飯馬上好。”
這樣日常又溫暖的相處讓抱著禮盒的初初腳下一頓,半晌后才跟著她進門,喉嚨卻仿佛吞了個硬物,哽得眼眶也酸澀起來。
院子不大,走了一陣便到了門口,顧母幫初初拿了雙拖鞋,彎腰放在她面前。
初初后退了一步,道:“您不用這么客氣。”
顧母卻仿佛沒聽到,只笑了笑,轉身朝客廳的方向喊了一聲:“老顧,來盛飯!”
初初換了拖鞋走進去,看到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神色嚴肅,正坐在客廳盡頭一處軟塌上,面前是一局黑白棋,不遠處的茶海上還放著壺熱茶,壺口青煙裊裊,仿若可以慰風塵的溫暖。
沒多久,顧母又從廚房里探出身:“老顧!盛飯!”
顧父喝了一口茶,慢騰騰地站起身,穿了拖鞋往廚房的方向走,途中看到初初,也并未言語,只幫她把手中的大禮盒拿了過去,放在玄關處的柜子上,又轉身沖廚房里忙碌的人道:“來了來了。”
初初立在原地,有一種不知所措的尷尬,又有一種不愿離開的眷戀。
好在他們并沒有讓她尷尬多久,幾分鐘后,顧母把飯菜端上來,沖初初招手:“來坐,上次你來的時候是幾年前了,我記得也沒有吃飯。”
顧父端著一碗白飯,拿著筷子,平淡地看了初初一眼,坐在桌前,道:“食不言,先吃。”
顧母笑笑,似乎是對自己的丈夫感到無奈,初初心里一嘆,也坐下拿起了筷子。
飯桌上的安靜讓初初想起顧澤。
她記得她剛穿成沈初初的時候,因為工作不順利,大部分時間都在家,于是晚上就會做飯給顧澤。而顧澤吃飯的時候一貫平靜沉默,不說好吃與不好吃,也不與她聊天,吃的時間也幾乎一成不變,亦從不因為她做菜質量而改變食量。
直到后來,他們成了真正的男女朋友,顧澤也開始接手做飯這項工作后,他才在飯桌上說話。不過,基本上是些“鍋里有湯自己去盛”或者“今晚吃了這么多你不考慮一會兒跑跑步么”之類的。
初初敢打賭,他在飯桌上沉悶嚴肅的習慣,一定是遺傳。
不過吃飯不說話的好處就是,至少在午餐時間,初初的心情并沒有因為自己所預期的“壞消息”而變得糟糕,相反,因為從來沒有“享受”過與家人一起吃飯的待遇,初初心里有種難以言語的滿足感。
但這樣的滿足感并未持續(xù)太久。
飯后,顧母收拾屋子,而顧父則端著茶具,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向初初道:“今天叫你來,是有些話要與你說,你可能看不慣我這個老頭子,覺得我不過是一個靠你救了才能活著的人,但你來了這里,就得聽我把話說完。”
初初動了動嘴唇,想說自己并沒有看不慣他,又想到,自己如此的解釋可能在對方看來是蒼白的詭辯,于是到底沒有多說,只道:“您說。”
顧父給她倒了杯茶,緩緩開口:“五年前,我們以為你只是顧澤的同學,出于同情幫了他一把,卻也沒想到這一個幫忙,是那么大一筆錢,也是一紙契約。顧澤這個孩子,以前還好些,近幾年愈發(fā)不愛說話,看起來嚴肅老成,是因為我這個做父親的不合格,沒能給他提供一個能讓他無憂無慮的環(huán)境。但我們也一直知道,他這幾年,沒有一天快樂輕松過,原因……或許你也清楚。”
初初默然。
男人把茶杯放下,直視初初的雙眸:“你既然喜歡把感情同交易掛鉤,那我今天也想跟你做一個交易。”
“交易?”
顧父點頭,道:“我這幾年下棋認識了一位好友,姓白,他的夫人同顧澤的母親關系也不錯,這個人你想必聽說過,他曾是你父親的好友,也是齊盛集團的董事長。前幾天,顧澤問我是否認識齊盛的董事,我便問了問小紀,他說你最近處境很是艱難,而這件事,我可以找白董談談。”
初初側首問:“您的意思是?”
“這種事說起來并不光彩,但我年紀大了,身體愈發(fā)不行,近日里總想著若是能幫顧澤一點,也是好的。”顧父的聲音低沉:“我只是想,我?guī)湍阏f服白董,而你,放了我兒子。”
初初笑了笑,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您跟白董,真的只是棋友嗎?”
顧父也露出幾分笑意,神態(tài)與顧澤平日里十分相像:“這不在你考慮的范疇。”
初初搖頭,把茶杯放在面前的幾案上,道:“實話說,我一早就想到您專程叫我來,可能是要我離開顧澤。這段時間我們倆的新聞鋪天蓋地,想必您看了,所以有些坐不住。我之前待他不好,也對不起您二位,我真的很抱歉。但您也不必大費周章地來同我交易,當初我與顧澤地一紙契約是我對感情的侮辱,也是對他的侮辱,您不該這么做。”
顧父怔忡。
初初站起身:“我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決,多謝您費心,不過恐怕也只能是白費心思了。希望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您能重新看看我。”
她走到玄關,正要出門,卻被不知何時從廚房中出來的顧母拉住。
女人神色平靜而柔和,微笑一如初見時親切,只把方才放在柜子上的禮盒抱下來,遞給初初,道:“家里什么都不缺。”
初初嘆了一口氣,拿著盒子出了門。
走出院子沒幾步,恰好接到john的電話:“你跟你未來公婆相處的如何啊?”
初初:“太失敗了,因為出門急,沒換衣服,我穿著胸前繡著可愛小熊的衣服面對顧澤的父親說了十分嚴肅的話題,可能畫風不太對,所以我們沒能談攏。”
john捉急地問:“那你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
初初嚴肅道:“只好努力尋找第二春了,我決定去跟10歲的小正太約會,你不許告訴顧澤!”
joh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