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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思考片刻,愉快地說:“那我還是穿皮衣吧,畢竟我雖然長得不如顧影帝帥,但我比他酷很多啊。”
初初:“……”
周日早晨,顧澤一大早幫初初買好了早餐,然后在臨出門前用早安吻把她叫醒:“我要走了,你起床吃早餐去。”
初初推他:“我還沒刷牙!”
顧澤把她的頭發揉得更加凌亂:“不嫌棄。”
初初躲不開他的手,只好坐起來,摟著他的腰道:“夭壽啦!顧影帝又要出門尋花問柳啦!把老婆留在家里不管!”
顧澤好笑:“那我不走了。”
初初正打算把江南皮革廠倒閉的廣告詞念一遍,忽然聽到對方這么說,一時愣住:“啊?”
顧澤施施然道:“留下把昨晚在書房里沒做完的事再做一做。”
初初:“你走!”
顧澤在初初“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的威脅下,笑著走了。
她爬起來吃了早餐,專程挑了一件頗有童趣的毛衣穿上,搭了件格子短裙,腳下踩著一雙長靴。化了淡妝之后跑去照鏡子,從試衣鏡中看到自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冒充一下大學生:看起來很是青春靚麗,是個適合去見小朋友的打扮。
沒想到,結果卻未能成行。
原因是臨近中午的時候,初初正打算出門,在玄關處一邊穿鞋,一邊拿著手機給等在樓下的john回復信息,而前一秒才穿好鞋正要推開門,后一刻,室內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初初怔在原地。
他們的房子里有一部固定電話,從外觀上看,是件很vintage風格的東西:棕色,轉動撥號的鍵盤,碩大的話筒。平日里安靜地躺在電視柜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個陷入了沉睡的老年人。
而自從初初住進這屋子,她就從沒聽到這個電話發出過響動,有時她坐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會留意到它,又覺得它可能根本就沒接電話線,不是一部能正常通話的電話,而是一個復古的、頗具有觀賞性的裝飾。
故而在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初初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在樓下久等初初不至的john終于不耐煩,給她打起電話。手機的震動和葫蘆娃的鈴聲讓初初如夢初醒,她按掉手里震動的手機,迅速給john發過去一條“稍等下”的消息,然后跑回了客廳,接起了鈴聲清脆的電話:“喂,您好?”
話筒那頭的人似乎是因為聽到她的聲音而驚訝,又或許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沉默了一陣,才道“:你好,是沈初初吧?”
那是一管溫柔的女聲,明明聽起來并不熟悉,初初卻從中聽出了和善與溫暖,于是也沒管平時林姐“千萬不能跟陌生人說自己就是沈初初,可以說是她二表姐”的教導,實誠地應了句:“我是。”
對方又默了片刻,后道:“你果真不記得我了,我是顧澤的母親。”
初初只覺得自己的腦中空白了一個瞬間。
那一瞬間過后,她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竭力讓自己保持淡定從容,更是千萬不能結巴:“伯母您好。”
顧母似乎對她的緊張全然未覺,只將聲音放得更輕了些:“是這樣的,我跟……顧澤的父親,想見一見你,但想到你可能很忙,所以先打個電話問問,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有空?”
初初握著電話,關掉了不停振動手機的聲音,丟到一邊,開始回憶自己近期的工作安排。
多虧之前林姐的專程通知,她很快想起明天她必須去長廣宣傳《秋水劍》,晚上還有雜志拍攝,后天到大后天則要參加一檔綜藝節目的錄制,結束后要去見新戲的導演。
如此算來,只今天還算是“有空”——畢竟去見股東算得上是私事,不比工作,而若是她翹掉工作去見顧澤的父母,第二天一定會被“說到做到你盡可以來嘗試(林姐語)”的林燕麗女士扔到撒哈拉大沙漠。
于是初初果斷地道:“今天。今天我正巧有時間,但是顧澤他——”
顧母打斷了她,聲音依舊柔和輕緩,語調不急不慢:“他有事情忙,沒有關系。我們也只是想見見你而已。不過今天下午他父親與一位棋友有約,恐怕只有中午時間多些,不曉得你方便嗎?”
初初抬首瞅了一眼墻壁上指針嘀嗒行走的石英鐘,那上面顯示著中午十一點二十七分。
而她與那股東約了十二點整。
正在初初猶豫不決的時候,顧母再次開口,聲音里比方才多了幾分莫名的拘謹:“若是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們可以改天再見。”
長輩這樣溫和,語氣中甚至帶了幾分小心翼翼,讓初初覺得古怪,又難以招架。于是她心一橫,說:“沒有什么不方便,我這會兒就去拜訪您,行嗎?”
*
掛斷電話后,初初用手機給john回了電話:“我有點特別重要的事現在要做,所以,不能去見申律師和紀先生了。”
john:“什么重要的事能讓你做出這種決定?!你知不知道我專門穿了件超酷的皮衣!如果不能見申律師,我會很失望的!!”
初初:“……你可以單獨去見他,不用謝我,我要去見我未來公婆。”
john:“未,未來公婆?”
初初道:“顧澤的父母想見我。”
john愣了一會兒,才幽幽道:“……龍潭虎穴啊龍潭虎穴。”
初初:“……”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