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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回頭,凌厲地沖初初道:“你給我把眼睛閉上!”
初初:“……”
于是john只好出去。
等到初初化完了妝,一切準備就緒、可以隨意開拍的時候,才聽到了一開始就傳遍了劇組的消息:飾演男主角的男人因為路上遭遇追尾,受了點輕傷,所以今天來不了了。
雖然戲份不多,且稱得上是女主角的陪襯,劇組并未請大牌擔綱男主角,只找了一個混血模特,別的不夠,帥和氣質(zhì)算是夠了。
但無論是負責選角的導演助理、來自英國的大導演,都沒想到這個混血帥哥竟然能在這時候出事。
助理急匆匆地打電話,得到的消息是,對方雖然沒有大礙,但胳膊上和腿上都受了點傷。
原因是車子在被追尾的時候,此君正坐在第二排睡覺,一不留神,便在撞擊的瞬間因推力而□□到了車門。偏偏保姆車的第二排座位與車門還有些距離,他這一撞,跌得有些慘,于是胳膊和腿都被擦傷,幸而腦袋沒事。
導演助理年紀輕,對此事尤其著急:“這怎么辦,哪里去找個新的?這場地又借得這么難,有錢都不一定能再來,今天拍不了,又得找人重新找地方……”
john跟初初咬耳朵:“這個助理真不淡定,你看導演,真心大氣鎮(zhèn)定。”
初初看了看:“導演這么淡定,很可能是因為他還沒聽明白。”
john:“……也是,不過說起來,這世界真的是風云莫測。”
初初語重心長地道:“有什么風云莫測,出門一定要記著綁安全帶才是硬道理。”
john:“……”
因為這個突發(fā)事件,現(xiàn)場可以說是一團亂:導演神色迷茫,編劇和助理都在聯(lián)系其他藝人。
兵荒馬亂之中,初初還聽到她們之中不知道誰用粵語說:“女主角都化好妝了,只等著拍,檔期很難商定,今天不拍的話后面就麻煩了。”
初初看了一眼在遠處一邊啃著三明治一邊放空自己的百合妹子,覺得她收拾了半天的妝很可能用不上了,不禁嘆氣。
john見她如此,悄悄問:“你要不要問問顧澤?”
初初一臉驚訝:“這又不是我賣的香水,為何要勞動我男朋友?”
john更驚訝:“我以為你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秀恩愛的機會。”
初初十分正色地道:“這你就誤會我了,我是個從不秀恩愛的人。”
john:“……”
聯(lián)系演員的事情一直到中午都沒能解決,畢竟要立刻找到一個身份和事、片酬合適、檔期合適且能立刻趕來拍攝的男演員,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情。
吃過午餐,在初初以為今天的拍攝要告吹的時候,導演助理握著手機跑了過來,通知大家:“找到人了,找到人了。”
寫劇本的人往往對于角色比較執(zhí)著,編劇立刻問:“是誰?”
助理回答:“不是圈內(nèi)的,但外型和氣質(zhì)都很符合,導演說讓你把本子該一該,減少男主角的出鏡,最好連臉都不要露,只是存在就可以了。”
編劇瞠目:“……誰啊?”
助理把她拉到一邊,小聲地說:“是這座酒莊的主人,今天他正好過來取酒,被去休息的導演看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答應了幫忙拍攝幾個鏡頭。”
初初距離她們很近,這些話都聽得清晰。
她聽到編劇道:“我聽說這里的主人姓邵?”
助理對娛樂圈排得上號的人很是了解,當下把聲音放得更輕:“是邵一廷。”
編劇想了幾秒,倒吸一口氣:“……導演難道去□□了嗎?”
初初想到那個面容俊秀的年輕男導演,心里感嘆這才稱得上是風云莫測。
于是,初初這部廣告的合作對象就變成了一個“絲毫沒有拍攝經(jīng)驗的、但是非常有錢的、據(jù)說氣質(zhì)跟廣告中男主角很搭的,圈外人”——邵一廷。
實際上,她并不知道的是,當初跟化妝品亞洲區(qū)總裁一起打球的男人,也正是于劇組露了一面后就再沒有與初初有半分聯(lián)系的他。
*
新出的香水是一款夜用香水。
因為香水的前味是果香,中味則是花香與木香,所以一開始,它帶給人的感覺是清雅的甜美,且清甜中有些許平和,于是,時間并不長的廣告內(nèi)容的開端也頗有童話感,脫胎于灰姑娘的故事。
劇本中,來葡萄園幫忙的年輕女子對莊園的主人一見鐘情,卻始終未能有機會與他相處,許多天后,某次下雨,男人路過葡萄園,正巧與躲雨的女人擦肩而過,因為對方身上的香氣而驀然回頭,卻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當天晚上,男人古堡里舉行一場舞會,女子盛裝出席、驚艷全場,沒有人知道她來自何處,也沒有人知道她的姓名身分,不少人邀她跳舞,她卻只答應了舞會主人。二人翩翩起舞間,男人微微低頭,輕嗅她耳畔的香氣,唇角勾起。
舞池燈光明亮,所有身穿禮服的人隨著音樂起舞,而場地中央的兩人則如同王子公主,譜寫著令人歆羨的童話。
在廣告的最后,女子輕輕靠在男人肩頭,因為身高差距的關系,微側著頭的時候,男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窗外夜色已深,她神色微妙,眼眸迷蒙,與白日的清純淡然截然不同,那是難以言喻的性感。
這樣的編排,卻是因為香水的后味是麝香、西洋杉木與香草,濃郁的香氛中深烙著成熟女人的標記,在前期平緩的甜美過后,給人一種誘惑且危險的感覺。
初初補妝的時候,邵一廷來了。
他與之前見面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分別,依舊是西裝筆挺、長身玉立,讓現(xiàn)場不少不知道他身份的人禁不住猜測,這又是哪家新來的模特。
他跟導演點了點頭,絲毫沒有理會想跟他打招呼的導演助理和編劇,徑直向初初走來,坐到她旁邊,語氣平常地問:“最近好么?”
初初看了一眼旁邊的百合妹子,發(fā)現(xiàn)后者似乎在專心致志地看眼影的顏色,并未留意邵一廷,也沒有把他轟走,于是笑了笑,道:“一切都好。”
邵一廷看了一眼他們面前的葡萄架,又說:“最近葡萄都熟了,我那有幾瓶好酒,走的時候你帶一些。”
初初其實并不擅長跟“已經(jīng)跟自己表白的陌生男人”相處,總覺得氣氛奇怪,便下意識地推辭:“不用,我不喝酒。”
邵一廷說:“那就拿些葡萄。”
初初繼續(xù)推辭:“不用,我也不愛吃葡萄。”
邵一廷伸出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古堡:“覺得如何?”
初初以為他打消了給自己送吃送喝的念頭,不由地松了一口氣,道:“很大氣,也很漂亮,建在這里也合適,人少,沒有喧鬧的感覺。”
邵一廷平淡地說:“喜歡就送給你吧。”
初初靜了片刻,才說:“不用,我自己買得起。”
站在初初不遠處抬頭望天一臉呆萌狀的john:我身價十億的男朋友為什么還沒有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