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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比如小強倡導的愛情:喜歡一個人,最好先確定ta是安全的、可以喜歡的。相貌要端正,身材要適中,無不良嗜好,有一定教育基礎,最好有房有車,房車都已經還清貸款,最好還能有個兄弟姐妹幫忙分擔照顧老人的負擔。
可能因為要求多,小強如同廣大剩女,長時間維持著自己“單身狗”的身份,并且一直堅持要遇到“一個合適的人”,才能夠喜歡。
“這樣的愛情才是成熟的、理性的。”他道。
但其實更多時候,喜歡一個人是后者的情況。
可能喜歡ta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甚至是一個不經意間的眼神,喜歡了之后即便發現ta一貧如洗、并不適合長久相處,但是仍舊會忍不住去喜歡。
直到有一天清晨起床,發現自己對ta的感情因為時間或者其他原因,消失殆盡。
“這樣的愛情是短暫的、盲目的。”小強大人如是說。
并且他非常肯定:“你對顧澤就是后者。”
但初初知道,并不是。
如果第一次相遇后的好感是學生時代青澀短暫的迷戀,第二次相遇是大學時期頗為心動的喜歡,那么第三次相遇才是讓她一直堅持到自己“死亡”時候的原因。
如果非要說理由的話,其實還是說不出的。
初初和顧澤的第三次相遇,發生在顧澤的第一部電影《寂靜》上映后不久,他剛剛紅起來,卻還未成為影帝的時候。
彼時顧澤是個不折不扣的娛樂圈新人,雖然在第一部電影中表現不俗,但到底沒有得獎,也沒有特別廣泛的觀眾基礎,相比于平時跟他合作的一眾大腕,顯得有些單薄。
為了積攢人氣,林姐說服了他在帝都一個頗有名氣的書店舉行了一場影迷見面會。
誠然,這場見面會后沒多久就是金像獎的頒獎典禮,顧澤在那是就成為了國內最年輕的影帝,故而那場人數不算多的見面會,也就成為了顧澤從出道至今唯一一場與影迷互動的活動。
初初原本沒打算去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天她有一節理論課要上,授課老師是出了名的嚴厲。
這位老師非常熱愛點名,她上課的時候不僅要點名,還要點三次名:一次在剛上課的時候,一次在課間,還有一次在下課前。點名一次不到,期末成績扣5分。
這樣炫酷的點名方式直接導致這位老師的課成為全校全專業“上座率最高課堂”,每年在年度表彰大會上,她都能獲得一枚由校長親自授予的、最佳督促獎。
而學生們,除非是摔斷了胳膊腿兒,或者是重病到住院,否則絕對不會缺席。
初初這樣的乖學生自然是沒打算逃課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當天,這位老師因為兒子發燒、丈夫出差在外而不得不親自把自家孩子送去醫院就診,因此沒能上課。
并且即便如此,她也沒有讓別的代課老師授課,而是專程把自己的課從周四換到了周五,給所有學生放了一天假。
而顧澤舉行影迷見面會的那間書店,偏偏距離初初的學校只有半站路,近得可怕。
于是她在中午吃完飯后,一邊叨念著“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一邊仔細數了數桌上牙簽盒里的牙簽。數了五遍之后,她毅然把其中一根掰成了兩根,成功把數字從偶數數到了奇數,決定“順應天意”地去一趟。
那時候是初春時節。
盡管無數文人騷客描繪春日美景,但帝都是一貫沒有春天的,唯一能形容帝都春季的大概只有四個字:春寒料峭。
總之那一天很冷,初初為了不被凍到,穿了兩件毛衣一件羽絨服,腿上套了條跟同學一起買的、減價后的加絨超保暖黑色羽絨褲。
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接地氣,像是郊區某個村里來的,非常合適大紅色的圍巾和諸如“王翠花”這樣的名字。
之所以能這樣打扮著出門,是因為她想著,顧澤顏值這么高,去的粉絲一定很多,自己出門已晚,估計只能遠遠地看一眼他,斷然不會近距離接觸的。
后來想起來,那時候也是很蠢,早知道真的能見到顧澤,應該冒著感冒的風險穿得好看些才是。
畢竟一年四季感冒的次數本來就會比見到男神的次數多。
等她晃晃悠悠、不緊不慢地到達書店的時候,發現她預料得委實準確:在門口都能看到里面的粉絲人山人海,整個書店仿佛下班高峰時期的二環,堵得根本擠不進去人,最可怕的是其實所有人都在排隊,但人群已然看不出任何隊伍的形狀。
不是不失望。
畢竟還想著能遠遠看一眼,結果發現“遠遠”這個條件符合了,“看一眼”卻不可能。
但是這么冷的天走了半站路也是不容易,白來一趟也不合適,正巧好友陳安靜近日給她推薦了一本據說十分好看的書,她決定去二樓找一找,作為一個窮鬼,她覺得如果能在溫暖的書店把書看完,就委實太好了。
顧澤的見面會在一樓舉行,工作人員為了表示“顧澤的粉絲人數實在眾多”,禁止粉絲排著的隊伍通向溫暖的、外人看不見的二層,只能排向寒冷的、但是路人看到都會好奇的大門口。
所以二樓的清凈簡直是理所當然。
初初在一個角落順利地找到了那本名為《霸道總裁和他的美貌甜心》的小說,一邊看一邊吐槽陳安靜的品味,并且在一頁不落地全部看完之后,專程給陳安靜發了短信:以后再給我推薦小說,我們就絕交[微笑。
陳安靜的回復是:我就知道你能看完!!你一定也是被雷了一點就忍不住想要看看自己還能被雷到什么程度的強迫癥患者!!!
初初:……
兩個人插科打諢完畢之后,她抬頭望向窗外,發現春光果然苦短,天色已黑,而樓下也沒有了之前的喧囂,估計見面會已經結束。
她把書放回原位,沿著來時的樓梯下樓,卻發現樓梯口被封了,指示牌說工作人員要進行清掃和檢查,煩勞顧客從后門的安全通道離開。
于是初初只好繞回二樓,又從另一個樓梯走。
沒想到剛踏進樓梯間,就發現那里有人。
而對方明顯更早看到了她,在她還沒出聲的時候一把拉住了她,還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被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后,初初內心充滿了“我明明是個沒有姿色的窮鬼為什么還會被綁架難道犯人是個高度近視嗎?”的念頭。
三秒后她停止了一切動作和胡思亂想。
因為她眼睛很好,也沒有夜盲癥。
一片黑暗中她發現,捂著她嘴的人——
是顧澤。